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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何暻霖身上的味道,對他感官與心理上的刺激,讓他升起了這個念頭。
從酒樓出來,應承就近去了附近的平價超市。那里面應有盡有,價格親民。
香水與男裝都在一樓。何暻霖一靠近柜臺,就被賣香水的店員安利。香水琳瑯滿目,一瓶也就三十多塊,對應承來說,是個合適的價位。
應承拿著浸著香水的紙,聞來聞去,也找不到一款和何暻霖身上相同,甚至是相似的,他本著味道越重越濃就越好的原則,選了一瓶。
懷揣著這瓶香水,應承在期待與想象中,刷臉走進了房間。一進屋,應承就覺得不對勁,走廊的燈亮著。
再一看,似乎很多間的房屋燈都大亮著。應承每次出門都有順手關燈的習慣,現在這種狀況表明屋里有人。
難道是何暻霖回來了?應承一怔。
自從有了那個約定后,何暻霖每次回來都會提前給他發短信,這次怎么突然回來了。
應承心頭突突地跳。同時,給自己定了定神,在腦海里忙著想些解釋的話。
他就是下樓去買東西去了。
確實他也買了東西。買了一瓶香水。
應承確定了何暻霖是在客廳,這才惴惴不安地向右邊廊道走去。
客廳的水晶吊燈璀璨晶瑩,和外面輝煌的城市夜景交相輝映。
何暻霖身著深灰西服套裝,雙腿交疊,靠坐在沙發上。他拿著手機,手指在上面點觸著。聽到聲音,他抬頭看向應承的方向。
那雙淡然的眼睛里,似乎同時存著狂亂的烈焰,與冷酷的冰霜。
第17章
何暻霖應該是才到家,他還沒有換衣服,一身西服筆挺服帖,像是才從那個高端寫字樓出來。他平靜的表情也顯示他并不知道自己每天出去工作。
雖然如此,應承還是帶著些緊張與心虛,他對何暻霖笑著說:“何先生,你回來了。”
何暻霖沒有開口,神情也沒有什么變化。鈍感的應承感受不到何暻霖狀似平靜的目光下的灼熱與狂亂。
如果他再細心些,就會發現何暻霖的手都在顫抖,這讓他抓握著手機的手背上,青筋突顯。
應承還在笑著說:“何先生,你回來怎么沒給我發消息。我剛才出去了一趟。”
不擅長撒謊的他,并不能非常自然地說出他事先想好的理由。
何暻霖此時開口,聲音干啞,如同幾天都沒有喝水,連帶身上的水份都一起蒸發掉一樣:“你出去做什么了?”
應承抿了抿唇:“我下去買了些東西回來。”
合法伴侶并不擅長說謊,說這些話的時候,手不由捏緊,身體肌肉也繃緊,并且不自覺地挺起胸。
這些細小的舉動落在他的眼里,讓何暻霖的手抖得更厲害。以至于他不得不頻繁地調整著呼吸。
這段時間因為何建深的發話,他不得不給老三擦屁股,應對那個爛尾的收購。他拿出現金加入了這個圍繞股價的戰斗,并不是為了收購,而是讓老三全身而退。
他一方面向收購公司談判,坦誠來意,說明他們并無收購意愿。一方面接管了老三購入的股票,為了避免股票拋售,引起股價震蕩,損失嚴重,何暻霖逐步一方面拋售,一方面小幅度購入,為的是平穩退出,而無損失。
但這并不是個短期能實現的過程。
今天上午,他去了對方的公司,商討下一步進展,就在回公司的途中,他想到這段時間因為忙碌,沒有兌現一周至少回來兩次的承諾。于是臨時起意,決定去看看自己這個合法伴侶。
想到和合法伴侶將有場毫無準備的深入,他的心情不覺上揚。
何暻霖的快樂通常只會出現在工作的進展與以報復的實現里,很少會源于普通的生活。
何暻霖有可以信任工作伙伴,但極少有朋友,更沒有戀人。
至少生活變故,讓他過早地體會到處境的落差,讓他對家、對父母這些原生家庭沒有任何期待。
在他知道自己的心理疾病后,他更沒有成家的打算。
更何況他的癖好獨特。在他的周邊,沒有一個能讓他產生生理波動的同性或是異性。
即便是病與藥的雙重副作用讓他生理亢奮,頑固猶如患有x癮,他也只是把這種無以排泄的亢奮轉投到無止盡的工作與未來規劃中。
直到遇到合法伴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