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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卻舍不得買些日常必需品。
何暻霖從嗓子眼里發出幾聲低笑。
涼涼的,低低的,還帶著幾分像是刮在人最敏感地方的沙啞感:“所以你每次都穿同一件洗得已經松弛褪色的四角內褲?”
全身的血液都瞬間倒灌到頭部,耳朵熱得像是被烙鐵烙過。因為羞愧,讓應承沒有辯解那并不是同一條,只是顏色款式相同。
這時一個女性拿著文件進來,緩解了應承無地自容的尷尬。
女性一身灰色職業套裝,踩著細高的高跟鞋,頭發光滑地綰了起來。
她落落大方地走到何暻霖面前,將文件夾遞了過去,目光卻不由瞥了應承一眼。她一閃而過的目光,有著兩分好奇與探究。
應承不由把頭別到一邊。
何暻霖似乎并沒有注意到應承的反應,他拿起一支鋼筆,在文件上改著什么。
現在幾乎所有人用的都是中性原子筆,應承更是幾乎沒有看過有人用這種正式如同收藏品一般鋼筆。
渾圓的鋼筆被何暻霖抓在手心,指節突出的五根手指,撬動著那只不算細的鋼筆。
女性收起文件夾,轉身離開。
何暻霖松開鋼筆,手指依然立起,呈抓握狀,清楚地辨別出每個指關節的粗細,每根手指的長短。
應承不由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他也不知道怎么看何暻霖的手,就有種喉嚨很干的感覺。
何暻霖推桌而起,對應承說:“我有個一個小時的會議。”
應承站了起來。何暻霖這樣說,就是讓他離開了。
何暻霖卻一指墻上,如果不仔細看完全辨別不出來的隱形門:“里面是我的休息室,你先到那里休息一下,等我回來。”
應承不由心想,事情都結束了,何暻霖還留自己這里干什么?
腦海里浮出何暻霖那只不平整的手,應承的臉有些發熱。
不是何暻霖告訴他,應承根本不可能發現這個和木制墻同色的暗門。何暻霖離開后,應承自己推門進去。
休息間也是個套房。雖然沒有小區那間房子大,但規模不小,一應俱全。
一進去是小型會客廳,旁邊一個門通向浴室,另一個門通向是臥室。雖然何暻霖讓他在這里休息,應承也不敢隨意。
他就在會客廳里等何暻霖。
這個套間比那個大平屋生活氣息濃厚得多,雖然也是纖層不染。
衣架上掛著何暻霖的衣服,去廁所的時候,發現衛浴室里堆滿了洗漱用品。這里比起那間大平層,更像是生活場所。
應承心想,難怪何暻霖很少過去,這里生活這么齊備,也沒有上下班路上時間。如果自己工作地方有這么一間屋,也不會往家里跑。
應承就著洗面臺,洗了把臉,漱了口,他不擅用何暻霖的東西,就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才從里面出來,在小會客廳里等何暻霖。
會客里的酒柜里面有紅酒,旁邊有咖啡機。在靠窗的地方,有一個半身高的立鏡。
應承站在立鏡前看向自己。
他腦海里浮出的是何暻霖的話。
長這么大,他還從沒有介意過自己的衣著,他本來對自己的外形就不滿意,也就不愿意花心思來裝點這具身體。周圍也沒有任何人對他的著裝與相貌進行過評價。
應承對自己的畫相就是簡單的個高、結實。否則的話,也不會和他表白的基本上都是下位者。
現在,他心想要去買幾件衣服,至少是內褲要換了。他不由低頭,解開自己的褲扣往里看。同時想,也不能圖方便,同樣顏色同樣款式的一次性拿幾條。
就在應承盤算著要去取些錢的時候,身后是一聲冷淡的嗤笑:“怎么,這就迫不及待了?”
應承手一抖,何暻霖不知什么時候進來了。應承手忙腳亂去扣褲扣。
何暻霖不是有一個小時的會議嗎?這才過了十來分鐘就回來了?
應承口不擇言地說:“沒有。不是的。”
應承一身是嘴都解釋不清的感覺。
剛才他太過投入,連何暻霖什么進來他都沒發覺。
身后的何暻霖的氣息靠了過來,就逼在應承背后。應承的頭皮過電般的麻成一片。
何暻霖站在他身后,從鏡子里正盯著他看。應承忙扣好褲扣,又把襯衣蹦出的一粒扣子也扣上。因為襯衣過于合身,穿了兩次后,扣眼被掙大了很多。
何暻霖的吐氣停留在應承耳邊:“我對你穿舊內褲沒有意見,但對四角內褲有意見。”
應承只能含糊地嗯了聲。如果應承反應機敏,在這種曖昧的氛圍里,順理成章地能做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