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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嘉璈低著頭,就在這時,他聽到耳邊傳來“噗呲、噗呲”的聲音,尋聲望去,昏暗的大廳邊上,公保安正小心翼翼地對自己招手。
高嘉璈立刻對老媽說:“媽,我要上廁所。”
葉女士說:“這種事就不必和我匯報了。”
“梅盛和我一起,”說完,他拉著梅盛跑向公保安的方向,“我要上大廁,不要等我!”
“這種事就不必大聲說出來了!”
衛生間門口,高嘉璈趴在窗戶上,確認老媽和梅皚在大門口說話后,點點頭,問公保安:“你要說啥?”
公保安怯生生地說:“老板,我十多年前在這個化肥廠上過班,比較了解。這個廠在建國時就有了,當時是國營軍工廠,所以……”
公保安指了指地面。
梅盛立刻明白:“下面有防空洞?”
“沒錯,而且我也知道在哪兒,我帶你們過去?”
高嘉璈攔住他,說:“等等等等,你到底為啥對我們那么好?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梅皚的人?”
公保安瞟了一眼梅盛,說:“因為你,長得很像我老工友的兒子。”
梅盛問:“老工友?”
公保安點頭,回憶起來:“是個女人,干活卻比男人都賣力,據說是要給她兒子掙高中學費。結果就因為沒日沒夜的干,患了癌癥,結果爬高架的時候失足摔死了。唉,那時她錢兜里縫了張照片,經常拿出來和我們炫耀,說這是她兒子。我看過好幾次那照片,所以今天,才把你認錯了。”
高嘉璈用力閉了下眼,心里祈求他別說了。
梅盛越聽越覺得熟悉,問:“那工友叫什么?你還記得嗎?”
“哎呀老板,我那工友確實是建現在豐和集團大樓的時候摔死的,你別覺得晦氣,我們都除過祟的。”
梅盛皺起眉:“什么,建豐和大樓的時候摔死的?”
“對啊,”公保安嘆息,“她真的是個好人,我現在都記得她的名字,陶久娘。”
……
梅盛的辦公室在豐和大樓最頂層,除了會議廳,其他所以面積都是他的辦公室。
他就這么站在辦公室前,只是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往遠處看,而是往下面看。
他站在陶媽搭建的樓上,他站在養母死去的樓上。
早晨的陽光斜著打在梅盛臉上,卻沒有一縷滲進他的眼里。
高嘉璈敲門進來,從身后擁住梅盛,說:“梅皚和她的董事會狗腿子都被警察帶走了,非法經營、擾亂市場、還有用娛樂圈洗錢……夠關好一陣了。”
梅盛看見了。
姐姐在離開豐和大樓的時候,目光從一樓一層層往上看,最終停在36樓。
她不可能看得見玻璃窗后的梅盛,但梅盛看見了她眼里的不服和恨意。
梅盛把手放在腰間高嘉璈的手上,問:“嘉璈,你說,她為什么那么恨我?”
高嘉璈說:“有人愛你,就有人恨你,這避免不了。”
梅盛沉默,目送警車消失在道路盡頭。
察覺梅盛難掩的失落,高嘉璈說:“我帶你去看個東西,和陶媽有關。”
梅盛轉頭,看向他。
“顧留告訴我的,他姐姐是梅皚以前的助理。”
梅盛微微驚訝,說:“顧助理,我記得她。”
高嘉璈于是和他說了顧留姐姐為了弟弟,給梅皚頂罪的事情。
梅盛聽后,苦笑說:“他的姐姐自愿進監獄給他換好前程,我的姐姐,卻用盡手段想把我送進監獄。”
高嘉璈晃了晃他的手,說:“怎么又繞回去了,走吧,去你們檔案館。”
豐和集團檔案館在大樓c座負三層,只有一個中年男人把守。
他甚至都沒見過梅盛,看見梅盛的工牌后嚇一跳,忙打開門,殷勤地問他們:“兩位老板,要查什么資料?”
梅盛說:“八年前被抓進監獄的顧助理,她的資料還在嗎?”
管理員眼神疑惑,才要說話,高嘉璈卻說:“要查梅皚的檔案。當年,顧助理害怕留下的證據被梅皚發現,把證據全塞到梅皚檔案里了。”
燈下黑啊。梅盛和高嘉璈對視一眼,對管理員說:“調梅皚的檔案。”
管理員嚇一跳,梅皚被抓的事情還沒有擴散開來,“皚,皚總的嗎?老板你的權限……”
“我是這家公司的總裁,擁有絕對話語權,現在,我要看梅皚的所有檔案。”梅盛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