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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秦易新崩潰的痛哭,許含光就連難過都有些遲緩。
人非草木并非無情,他和母親剛剛維護好關(guān)系,還沒感受多少她給的親情的感覺,她就因為病痛的折磨離開了。
許含光輕輕拍著秦易新的后背,無聲的安慰著她,“還有哥哥在,易新不怕。”
秦父早在五年前就出了意外去世,秦家所有的重擔都落在了秦之淮身上。
家里幾個叔伯都指望不上,他連痛哭的機會都沒有,只忙著處理母親的后事。
許含光在醫(yī)院一直待到下午,連暨不知道從哪里得到的消息,也趕了回來。
昨晚還劍拔弩張的兩人再次面對面,全都收斂了戾氣。
連暨在他身邊坐下,心里堵得慌。
他雖然只見過阿姨一面,那時阿姨對他說的那些話或許她就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活不久了。
她拜托他好好照顧許含光,可他沒做到,一直以來都是他給他添亂。
連暨昨晚喝的爛醉,鹿嘉白說他還送他去了趟醫(yī)院,打了點滴折騰到凌晨才回酒店,上午醒來得到消息,匆匆忙忙趕回來,導(dǎo)致一身的酒氣還沒散。
他偏頭去看許含光,啞著聲音問:“還好嗎?要不要先回去吃點東西。”
許含光目光呆滯地搖頭,輕聲道:“不用了,這里沒什么事,你走吧。”
“我不能走。”連暨執(zhí)拗的開口,許含光的語氣雖然平淡,但他知道昨晚的那番話還是刺到了他心里,不然他不會這樣。
“知道你心里難受,我更不能離開,哥……”
“別叫我,我不是你哥。”許含光依舊是一副冷淡的摸樣,他撇開頭去看還在辦理手續(xù)的秦之淮。
昨晚他體內(nèi)入了寒氣,加上母親去世對他的打擊,他現(xiàn)在很不舒服,從早上到現(xiàn)在一直在強撐著。
從見到連暨那一刻開始,他就下定決心不打算理會他,把他當成不存在的空氣,可每次他一開口,他就忍不住想回應(yīng)。
回應(yīng)的都是些讓人生氣的話,連暨難受,他自己也沒舒服多少。
連暨聽后只是憋著嘴角,有些委屈,他做的孽他自己承受。
垂眸緩慢的收回目光,眼神瞟過許含光放在腿上的雙手時,他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伸手去拉他的手,緊張地問:“這是怎么弄的,手指傷成這個樣子也不去處理。”
許含光想用力抽回手,他并不打算開口。
恰好在醫(yī)院,連暨用力拽著他要帶他去處理傷口,“跟我走。”
“我說了不用你管。”許含光有些煩躁地想要揮開他,卻被他拉的更緊了。
“你可以和我置氣,打我罵我都行,但別用傷害自己的方式。”連暨不容拒絕的開口,他用力拽著許含光起身,不顧路人的目光,強硬地帶著他去了急診。
手指上的傷口起泡化了膿,許含光自殘似的沒去管,導(dǎo)致血泡爛掉后還沾了水,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感染了細菌,兩根手指腫的厲害。
醫(yī)生給他刮傷口上的膿瘡時,還不忘開口叮囑:“以后要及時來醫(yī)院處理,傷口感染的這么厲害,傷到骨頭了更麻煩。”
“知道了,謝謝您,以后我會看著他的。”連暨將手搭在許含光肩上,勉強笑了一下。
兩人從急診出來,秦之淮在醫(yī)院的手續(xù)也辦的差不多了,他還要去一趟殯儀館,于是將秦易新交給了許含光照顧。
看著他疲憊的臉色,許含光有些不忍心:“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大哥。”秦之淮認真開口,他道:“秦家的人都不好對付,你去了也幫不上什么忙,照顧好妹妹就行。”
許含光沒有勉強他,把秦易新接回了家。
連暨非要跟著,他已經(jīng)沒有力氣和他扯皮了,加上秦易新一上車就抱著連暨的胳膊睡著了,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真的累了。
他這個妹妹倒是會給他添堵。
回到家,連暨主動跑去廚房給兩人煮了面,看著沉默地兄妹倆,他道:“再難過也要吃點東西,你們別累倒了,阿姨肯定也不想你們這樣。”
秦易新聽了連暨這番話,她抬頭偷偷抹了抹眼角的淚,“謝謝小連哥,我現(xiàn)在不餓。”
連暨走到許含光面前,他抓住他的小臂用勁把他從沙發(fā)上拉起來,故意激他,道:“你這個做大哥的是不是該有點大哥的樣子,去吃飯。”
許含光都是一副蔫蔫地摸樣,更別提秦易新了。
許含光瞪了連暨一眼,他回頭去看愣著的秦易新,開了口:“易新,吃點東西,吃了好好睡一覺,聽話。”
連暨頭一次覺得自己說的話這么重要,在許含光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嘴角突然揚了揚,有些滿足的微微一笑。
秦易新拗不過許含光,他們?nèi)艘黄鸪粤孙垺?
連暨的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秦易新暫時住幾天。
許含光吃了飯就回房間睡了,閉上眼什么都不想,很快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