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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含光獨自站在落地窗前,有些失望的盯著窗戶上映著的自己不好看的臉龐。
或許,這就是成長的代價。
人總是越來越忙,忙到忽略身邊的人。
距離將人的感情隔開,再濃烈的情感也經不起考驗,直至兩人越來越遠。
許含光的內心猛然一慌,他覺得自己去首都工作的事是個錯誤的決定。
正想著,老師突然給他來了電話,他以為是工作上的事情有進展了或者是問他還去不去首都過年。
蕭源沒有寒暄,直白的開了口:“你在家,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許含光微微挑眉,無奈地開口:“老師這么快就知道了,不是大事,學校的學生舉報老師不是很平常的事嗎,解釋清楚就好了。”
蕭源恨鐵不成鋼的開口:“你可真是心態好,你覺得能處理我就不關注了,我是怕鬧大了不好,耽誤你年后晉升。”
“沒事,我了解過了,都是誤會,學校那邊也給了反饋。”
“年底了,別出了岔子就好。”蕭源放心下來,又問了他年底的打算。
每年許含光都會去首都他家里過年,住上幾天。
“我年后去,今年我想和連暨一起過年,只有我們兩個人。”
蕭源的笑聲傳了過來,“終于想明白了,我還以為你真不喜歡小朋友。”
許含光莫名臉紅,老師如兄如父,他已經習慣了和他說自己的心里話,不肯和別人坦白,但對老師說他沒有心理負擔。
“我畢竟年齡和他相差太大,要考慮的很多;一開始我會想他是不是一時興起,對未知感情的興趣執著;后來又擔心他見識過更多的人后就會變心,時間越久就越不愿意相信,更害怕直視他的感情,老師,我可能真的老了吧,總會有患得患失的感覺。”
蕭源樂不可支,興奮地笑了許久,等他笑夠了,才喘著氣道:“含光啊含光,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你這樣的想法,別的話我就不多說了,跟著你的心走,從心,不是慫。”
和老師聊過后,許含光繃在心里的那根弦松了不少,內心也堅定了許多。
蕭源又聊了一些工作內部的事,他的工作也經常調動,不過總的來說,一直在首都不會調去別的地方。
“其實我知道你對升職的事看的很淡,也不愿冒進出頭,這次要升,我不管你是為了連暨還是為了你自己,你都要想清楚,你要明白職位越高責任越大,高處不勝寒這個道理你最清楚。”蕭源收起了玩味的口吻,變得嚴肅而認真,是一直以來都高標準、嚴要求對待許含光的恩師。
“我明白,謝謝您提攜。”許含光收斂起溫和的臉色,眸中閃著凌厲的寒光。
若是有人在他身邊一定會驚訝于他現在的神色,那是以往謙遜儒雅的許教授不曾露出的一面。
“老師,我不想經歷下一次被人舉報污蔑、停職調查。”那些不懷好意的目的,如果處理不當,他很有可能無法在圈內立足。
他可以不爭但不能被迫失去。
甚至這一次的事,他隱隱覺得是有人在背后做了推手,故意這么做的。
雖然沒有隱患,但這更像是一次警告。
“你的這個想法偏激了。”蕭源適時住口,沒有再聊這個話題,而是調侃了一句:“年后,等你們倆來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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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含光定了滬海市的機票,直到他從機場出來,他才給蘇雪打了電話,開口就問了她地址。
蘇雪有些震驚地說不出話,腦子里轉了好幾圈,在許含光的逼問下,她不得不說了實情。
“連暨他怕你擔心自責,不敢告訴你,這幾天一直在配合治療,他打算除夕那天再回上京找你,沒想到還是被你察覺了。”
是啊!怎么可能察覺不出來。
自己瞞著他升職的消息,他都能氣憤的找他對峙要個說法,又怎么可能會在他生日之后突然對他冷淡。
許含光還埋怨自己察覺出不對的時間太晚了。
他匆匆趕到醫院,連暨在病房內還在打電話溝通工作,病床的小飯桌上放著筆記本電腦。
許含光站在門口,第一眼就看清了他額頭上的傷,還有吊著的胳膊。
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什么,氣的他整張臉都皺了起來,牽扯到身上的傷后,他不得不裂開了嘴角。
“嗯,嘶~”
許含光的心也跟著揪在了一起,他推開半掩著的門,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
連暨和對方說著話,抬眸不經意的瞟了一眼,心里一怔后,又猛的抬頭去看。
“嘶~”連暨慌張的動了下身體,床上的小桌差點被他撞翻。
許含光走過去,穩穩扶住小桌和電腦。
在連暨慌亂的眼神中,他張了張口,示意他先聊工作。
床上的小桌和電腦被許含光撤掉,在連暨的目光注視下,他給他倒了杯水放在床頭晾著,還在水果盤了挑了兩顆橙子,用水果刀切開放在一旁。
他去衛生間洗了洗手,出來時連暨已經掛了電話。
他蠕動著嘴角,輕聲開口:“你怎么來了,誰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