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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東想西,迷迷糊糊中好像做了個夢,又像是始終清醒著。
天一亮,他就起床了。
明明雙眼發(fā)澀,頭腦卻異常清明,推開連暨的房門看了一眼,房間內(nèi)還保持著他離開時的樣子。
許含光心想,這一次他出差的時間有點久。
學(xué)校放了寒假,可他還有別的事要做,今天有一場座談會要參加。
會議進行到一半,秦之淮突然給他打了電話過來。
他離開會議室,在走廊盡頭的僻靜處接了起來。
電話那邊略有些輕快的聲音傳來,“大教授,生日快樂。”
許含光愣了一下,這才輕嘆道:“謝謝,我正開會,沒事就掛了。”
“誒,等等。”秦之淮立馬開口,生怕他真的掛了,緊接著有些低沉的聲音通過聽筒傳過來,他道:“媽媽生病了,胃癌,晚期。”
“什么?”許含光以為自己聽錯了。
秦之淮沒有重復(fù)母親的病情,而是懇求道:“媽媽他想見見你,如果你不愿意,我們都不逼你。”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成年人了,又在秦氏集團摸爬滾打兩年,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只會和許含光爭風(fēng)吃醋,怕他奪走母親所有的關(guān)愛。
相反,這些年,他能理解許含光和他們斷絕關(guān)系,也理解他對母親的恨。
許含光在走廊待了許久,他伸手在衣服口袋里摸了摸,除了手機和車鑰匙,什么都沒了。
路過的同事看到他這個樣子,笑著開口:“找什么呢,要抽煙?”
許含光轉(zhuǎn)過身剛要拒絕,只見同事已經(jīng)將煙遞了過來,他垂眸看著,伸手接了。
開會開到一半,同事煙癮犯了,出來就是找地方抽煙的,這下還有個伴。
許含光很少抽煙,抽了兩口就忍不住咳了幾聲。
同事看他這樣,打趣道:“很少見你抽煙,有煩心事?”
“嗯,算是。”
“煩什么,年后不就要調(diào)去首都了,茍富貴勿相忘啊。”
小道消息傳的可真快,現(xiàn)在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去首都了。
許含光輕吐出煙圈,淡定搖頭,“和這事沒關(guān)系。”
“那是怎么了,晚上一起吃個飯,和我說道說道。”
“今晚不行,有約了,改天吧。”許含光說的是實話,可他的同事卻認為他在擺譜,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剩下半支煙抽完都沒有再開口。
許含光懶得解釋,就算是因為別的事,他也不可能和他說。
上午的會議結(jié)束,他直接請了假。
醫(yī)院消毒水的味道很濃,他帶著口罩都能聞到。
歲春生剛下手術(shù)臺,正累著,半躺在椅子上不想動彈。
許含光敲開他辦公室的門,探頭看了一眼。
“進來,什么事?”歲春生瞬間坐直了身體,以為是帶的學(xué)生來問問題。
“來找歲大夫看病。”
聽到熟悉的聲音,再看進來人的眉眼,歲春生抄起桌上的病例就要砸過去。
“你看病掛號了嗎?”
許含光摘掉口罩,淡然一笑,自然而然的靠在他辦公桌旁,開口道:“真的看病,找你幫忙,有認識的腫瘤專家嗎?”
歲春生半張著嘴巴,眉心都擰到了一起,他站起來去捏了捏許含光的胳膊,有些擔(dān)憂道:“你怎么了?”
許含光笑了一下,“不是我,幫別人問的。”
“嗐,嚇我一跳,今兒還是你生日,別祝福沒收到,盡收到些噩耗。”歲春生拍拍他的肩,重新坐在了椅子上,“我?guī)湍懔粢庖幌拢裢砝现芏说胤剑彝睃c過去,要帶個人。”
許含光挑眉,看向歲春生,“終于舍得把你家那位帶出來給我們看了。”
“這話說的,他膽子小,之前是怕嚇到他。”他們關(guān)系剛剛穩(wěn)定,歲春生就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要宣誓主權(quán)了。
許含光知道他這兩年碰到了個相好的,猛烈的追求了兩年,還真被他給追到手了。
說起他們結(jié)緣的日子,恰好是兩年前歲春生過生日許愿那天。
偏巧許的愿望就靈驗了。
后來他們聊起這事,都調(diào)侃歲春生給了月老好處,不然怎么就偏偏就成就了他的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