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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含光,你都上高中了,該懂事了,怎么能欺負你弟弟?”許母抱著許含光的弟弟,心疼的看著他臉上的傷,埋怨完他后,開口溫柔的哄著弟弟。
許含光抱緊懷中的課本,低著頭一字一句的為自己辯解:“我沒有欺負他,是他和別人打架留下的。”
“就算這樣,你也不能不管,他是你弟弟你怎么不護著他。”
“媽,你也知道我上高中了,他還在小學部,我都見不到他怎么管。”
許母動動嘴角,自覺理虧沒再說什么;他的弟弟卻猛的大哭起來,控訴道:“哥哥看見了,同學們在放學才敢打架,哥哥就是不愿意幫我,非要別人打死了我才高興。”
“之淮,到奶奶跟前來,讓奶奶看看。”秦之淮邊哭邊跑到老夫人面前,撲進她懷里不住的抽泣,“奶奶,我沒有撒謊,他就是看不慣我是秦家的孩子。”
老夫人冷哼一聲,不怒而威,瞪著許含光他們母子一眼,意有所指道:“奶奶的乖孫子,奶奶當然信你,難不成還要信他個外人,秦家供你吃喝,連你弟弟都不護著,是條狗也喂熟了……”
“媽,這里面肯定有誤會。”
“什么誤會不誤會的,我說兩句你還要頂嘴?”
許母閉嘴,推著許含光上樓,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恨鐵不成鋼的開口:“叫你對你弟弟好點,你怎么一點都不聽話,非要他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回家才好?”
“我說了,是他和別人打架,他活該。”
毫不意外,許母對他又打又罵,教訓了他許久。
在母親心中,弟弟最重要,是她留在這個家唯一的籌碼,沒有弟弟,他們母子或許早就被掃地出門了。
剛上大學那年,許含光和母親出柜,母親當時的臉色很難形容,震驚、懷疑、羞愧、害怕……
許含光第一次發現原來一個人的神色可以做到如此豐富,母親回神后,唯一的想法就是他瘋了,這肯定不是真的。
母親篤定他一定是病了,要送他去醫院治病。
眾目睽睽之下,將他一切的不堪撕扯開,責怪他不爭氣,怨恨他拖累了她。
就連看診的醫生都帶著同情的目光看著他,不管醫生怎么勸說證明他沒病,母親都不相信。
她執意要醫生開藥給他治病,若是情況嚴重愿意送他進精神病院住一段時間。
許含光有一個月的時間沒去學校,母親不知道從哪里買來了三無產品的藥,她說是可以治好他,逼著他一次又一次將藥吃下。
胃里翻江倒海,他夜夜無眠,吃下去的藥又在深夜里一次次吐了出去。
一個月是他嘗試和母親溝通的時間,絕不是母親停止對他治療的時間。
許含光猛然驚醒,粗喘著氣,胃里難受的厲害,他趴在浴室的馬桶上干嘔了許久,苦水都吐了出來。
可能是因為和連暨提到了父母,這幾天他都能夢到小時候的事情。
許含光忍著胃里的不舒服,漱完口就鉆進了被窩。
連暨和他爸回家去了,他獨自開車來到了辛山市,在一家縣城內的賓館住下。
辛山市的地理位置在祖國的西北地區,這里有點偏僻,海拔也高,剛來第一晚他就高反了。
這幾日水土不服,加上吃的不合適,胃承受不住,直接病倒了。
凌晨三點多,許含光沒了睡意,打開手機無意識的刷著短視頻。
天快亮時,才有了睡意,他沉沉睡去。
沒有再做噩夢,快到中午時被連暨打來的電話吵醒。
聽著他有些發虛的聲音,連暨道:“哥,這么難受嗎?要不回來吧,我去接你。”
許含光坐起來,靠著床頭,回了一句:“等好起來就回,你別擔心。”
他現在沒心思開車,萬一嘎在半路就得不償失了。
“你住的酒店有沒有制氧機,千萬別忍著,我看新聞上說高反嚴重的人都直接住院了。”
“沒事,我難受高反是次要原因,主要原因是腸胃不適。”
“我要不去找你吧,我在家也無聊。”連暨嘗試著開口,他知道許含光不愿意。
在云州時,要不是他搭腔勸說,他根本不想跟著他爸回來。
“你來了也是遭罪,我還要照顧你,別折騰了,不想在家就回上京,我過幾天就回去了。”
連暨想想也是,他不能總給許含光添麻煩。
兩人聊著,許含光的房門被人敲響,他拖著虛弱的身體下床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他舉起手里的東西,笑著道:“有空嗎?一起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