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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點就行了。”連暨悶聲開口,可抬頭間還是從他手里接過平板,也不知是不是有意,他的手直接掃過了許含光的手指。
分明是炎熱的夏季,可他的手卻很冰涼。
“病了嗎?手怎么這么涼。”許含光隔著桌子去追連暨的手,將他的手攥緊捂了捂,像是在確定是不是病了。
第26章
飯沒吃一口,酒沒喝一口,穆楊眼睜睜看著許含光打開行李箱拿了個小藥箱出來,從里面又拿了體溫計給連暨,讓他立馬測體溫。
“沒事,應該不是病了。”連暨感覺自己還好,沒有難受的感覺。
話是這么說,可他還是乖乖的接過體溫計量了下體溫,38.2度。
許含光看了一眼體溫計,二話不說直接將他的酒杯撤走,說了句:“吃點飯就回房間休息,貼個降溫貼,明早應該就能退熱。”
“怪不得連導放心讓你帶著他,你對他比連導對他都上心。”穆楊輕笑一聲,視線在許含光身上逗留,打趣著:“是不是照顧你家那位練出來的,也太細心了。”
像他這樣的大老爺們,平時有個頭疼腦熱根本不想理會,嫌麻煩就硬扛著,實在抗不過去才去藥店買藥,胡亂吃個一兩頓就好了。
“還真是,他不注重這些生活上的事,不過你以后別提他了,我們分手了。”許含光這次倒是沒藏著掖著,坦坦蕩蕩的開口。
他是在接受連振東助學金的時候認識的穆楊,那會兒穆楊剛畢業,在連振東工作室上班,他們兩加的微信。
逢年過節會問候一句,他來上京時,兩個人也會約個飯局,因此他和程彥北的關系穆楊知道。
“分了!什么時候的事?”穆楊的問話反倒沒有他表情反應大,搞不清他是真的驚訝還是覺得應該表現的驚訝一些。
“沒多久。”許含光給連暨夾菜,不讓他喝酒就倒了一大杯熱水給他。
穆楊抬眸瞟了一眼,猜測他心里不舒服,當著連暨的面他也不好多問,只能舉起酒杯和他喝酒,安慰幾句不痛不癢的話。
“穆哥,你也見過他女朋友?”連暨喝了一大口熱水,怕這個話題過去,緊接著就插嘴問了。
“啊?”穆楊愣了一下,用眼睛余光瞥到許含光,打著哈哈道:“嗯,認、認識。”
“長什么樣,漂不漂亮。”
穆楊揚著眉,也不覺得自己在說謊,反而認真的描述了一下,他道:“算不上漂亮,長得倒是高,能說會道,反正啊,咱們許教授年輕時被他迷得不行,身邊有不少好友勸過他,可他就是在一個樹上吊死了,再喜歡又怎么樣,兩個人在上京這么多年,不還是說掰就掰了……”
“誒,扯遠了。”許含光瞪著他,拿起酒杯沖他晃了晃,示意他喝酒,“都說了別提他,你也是,不準問了。”眼含警告的看向連暨。
“我這不是好奇嘛,不問就不問。”連暨低下頭開始吃飯,嘴角揚起不易察覺的得逞的笑容,反正他已經知道他撒謊了。
三個人邊聊邊吃,連暨吃了半碗炒飯就沒胃口了,頭昏昏沉沉的有了生病的跡象,他想睡覺。
許含光讓他回他的房間休息,連暨起身去藥箱拿了個降溫貼,沒有理會吃飯的兩人,推開里間的臥室門進去了。
連振東給他們定的是套房,臥室做了隔音,他們在客廳說話,他也聽不到。
穆楊沒多想,連暨要是聽話回自己的房間反而不像他了。
他無奈搖搖頭,“這小霸王不好對付吧,從小到大,連導被他氣的直犯病,沒少和我發牢騷。”
許含光又抿了口紅酒,菜沒怎么吃,一瓶紅酒已經見底。
“還行,我是個外人,他也懂拿捏分寸,再說了,他沒你們說的那么調皮,挺聽話的。”
“你說他只是調皮?”穆楊這才是真的驚訝,他明顯不信,在他眼里,連暨可是出了名的囂張,屬于學校里誰都不敢惹的小混混。
連導被班主任通知過很多次,不過十次有九次他在外地忙,顧不上管他。
父子倆好不容易見一面,還沒坐下來聊聊天,兩個人就干了起來。
連導說軟話他聽不進去,只能上手打罵教育他,讓他不要犯渾。
被打罵完的連暨不僅沒有任何改變,反而變本加厲,久而久之,愈演愈烈。
穆楊在連振東身邊干了七八年,他家里的事他知道不少。
許含光朝臥室門的方向看了眼,問了句:“老師新娶的妻子懷孕了?”
連振東接濟過他,為表示尊重,他習慣了叫他老師,而這位小姑娘,他實在張不開口叫她“師母”。
穆楊嘴里嚼著菜,用力點了點頭,按理說他們不該議論人家的家事,這也是因為有連暨在的原因,他們順嘴聊了幾句。
他把嘴里的菜咽下,開口道:“馬上就要生了,聽連導說是年前懷的,原本他不想要,可小姑娘借著懷孕的機會鬧騰,沒辦法這不就留下來了,前幾日聽他電話里聊起,說拍完云州的戲份,他就回去陪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