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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
穆詩雯一僵,極力的徒勞挽回,“鳴征你聽我說,這事真不是我自愿的,我也是被強迫的。你看在我們這么多年的面子上,昊天也叫了你這么多年爸,能不能……”
“閉嘴。”話語被無情打斷,“沈櫻跟我十八年,沈潭是我親兒子,我還不是說離就離,你算什么東西。”
穆詩雯瞬間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滿臉漲紅,半晌,她深深吸一口氣,眼看委曲求全行不通,干脆破釜沉舟,“沈櫻沈潭沈櫻沈潭,他們那么好你他媽當初干嗎要離,還讓自己兒子跟著女人姓你還好意思提?你以為我不想給你生個‘母憑子貴’的兒子,你問問你自己,行不行?要不是你精子沒活性我他媽至于嗎!”
嚴融幾乎要對女人的變臉嘆為觀止。還有這番信息含量略大的話。
鄒鳴征精子沒活性?他們早就搞在一起?
也讓穆詩雯的用心暴露無疑,簡直就差把‘貪婪’二字寫在臉上。
但是敢在鄒鳴征最最看中的東西上做手腳,還留下這么漏洞百出的破綻,這個女人果真聰明不到哪去。
不過換句話說,要是她太聰明,也許鄒鳴征也不會選擇和她過下去。
再看那個在旁邊安靜舔棒棒糖的昊天小朋友,一臉懵懂的天真。
是那種仿佛不理解大人之間在吵吵嚷嚷什么的表情。
天真,有時最可怕。
“說什么。”鄒鳴征面無表情,面無表情是一種最滲人的表情,那是在層層疊疊的深厚鮮血里洗禮出來的,“一分錢都不想要了嗎?”
穆詩雯頓時一臉灰敗,像夏季突如其來的暴風雨之前倏然聚集起來的烏云。
這是她的死穴。
畢竟當初嫁鄒鳴征,為的不過是一個錢,或者人生一世,圖的其實不也就是這么簡單一個字嗎?
據說當年沈櫻跟鄒鳴征離婚時,只拿了“應該拿的”,人家影后很有骨氣,不肯多拿一毛錢。
說好聽點是硬氣,粗暴點講就是傻逼。
在穆詩雯心里,跟錢過不去的都是傻逼。
所以這時她雖然很想回一句“不要就不要”,卻最終什么都沒說。
作為圍觀者的嚴融有點牙疼。
他們在這里暗無天日明目張膽的吵,把所有丑陋的家底都事無巨細的抖露,有沒有考慮過他們兩個無辜旁觀者的感覺?內容雖然蠻勁爆,人物也一再顛覆認知,但其實也并不是很想聽。
上帝大概聽到了他的心聲,很快就給了他戲份。
見穆詩雯不作聲,鄒鳴征心里升起一點得意,又有一點鄙夷,復雜情感糾結在心,臉上還是冰冷無一物。
“別在我跟前礙眼。”鄒鳴征看了眼在旁安靜啃食的小胖墩,往常覺得富態可愛的模樣,如今看來卻是油膩膩的說不出的惡心,“帶著你的小雜種一起滾。”
神色語氣間的嫌惡再次激怒了穆詩雯,兒子可是緊排在錢后面的第二順位。
“鄒鳴征,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心心念念的兒子跑去搞基了,不會給你留孫子。瞧見沒,老天要你斷子絕孫!”
望著鄒鳴征瞬間有些青的臉色,扳回一城的穆詩雯頓感暢快不少,面露得意之色。
兩人就像玩蹺蹺板,一來一回,你落地時我上天,難有平衡的時候。
天平兩端,從來水火不容。
且不管穆詩雯是從何得知的,偷聽或私下調查。總歸要有把柄,才能讓人拿捏住把柄。鄒鳴征遂又將冷厲的目光射向沈潭這個“不爭氣的兒子”,眼神明明白白傳達出——“都是你這逆子”!
其實本不該他多話,但男朋友一而再再而三被“欺負”,嚴融自覺有挺身而出的責任,“鄒先生,他姓沈,我姓嚴,你姓鄒,這位女士姓穆,都是全沒關系的人,沈潭念著一點生物學上的聯系來看看你,聊表義務,既然你不歡迎,那我們也就不多留了。”這話說的實在“大不敬”,但嚴融認為,沒必要對一個把你尊嚴當爛泥的人有所敬意,即使他是長輩,還是岳父。
對他這個拐走自家兒子并對長輩一點不尊重的“賤人”,鄒鳴征也就不需那么“客氣”,“嚴先生算術可能不太好,沒關聯的人確實有,不過只有一個。就看他愿不愿意行個方便回避一下。”那股陰陽怪氣的勁兒,淺顯點說就是“我們一家人就你一個外人,多大點臉還好意思在這里指手畫腳,識相的就趕緊滾滾滾”。
嚴融確實走了,被懶得再說一句廢話的沈潭拉走了。轉身毫不拖泥帶水,背影干脆利落,連衣角的一粒灰塵都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