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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每次這么慈眉善目的跟他說話,嚴融總有種又被下套的感覺。
比如眼下,就當他是只花瓶不好嗎,干嗎總是要問他的心得感想,于是他含笑得體道:“比我年輕時候要好。”
周導爽朗大笑,笑罷對他道:“既然這樣,小融就給后生一些指導,演一演這段罷。”
導演就有這樣的特權,即使邏輯關系不嚴謹,還是讓人不能拒絕。
嚴融只能往坑里跳,面上還得保持仿佛跳水運動員的優雅。
“那我就獻丑了。”
在被一大波鮮肉晃得頭昏眼花視覺疲勞后,驟然聽到這個消息,助理精神大振,兩顆黃豆大的眼睛瞪得堪比銅鈴,又羞澀又期待的看著嚴融。
同樣被驚豎起一身汗毛的還有五個殘留的鮮肉,能夠親眼目睹影帝親身試教,哪怕被涮下去,這一趟也沒白來!
以及還有一直在低調做一個總裁的沈潭,不同于大家的興奮,他是憤怒。
朕的老婆,你們哪能隨便碰!
正欲起身的嚴融感到腕上忽然握上一只手,不用力,卻緊緊的,骨骼親膚。
意外且不解的看向身邊的沈潭,卻只見他正深深的看著他,與他的視線相撞后,眼神起了波動,嘴唇微動,“我陪你。”
嚴融大為驚訝,看著他像看見一只織毛衣的大怪獸。
猶如山路十八彎,事情峰回路轉,和嚴融搭戲的人變成了總裁,助理失落的松了口氣,其余旁觀人感想千番。
嚴融總體上是個敬業的演員,對著沈潭那張很出戲的臉,眼神一凜,瞬間入戲。
“六安。”韓束喚了一聲,十分稀松平常的,“射擊。”
此時的六安應當是倉惶的,像頭次血腥進食的小鹿一樣祈求的看著身邊唯一的親人--母鹿,只是總裁把小鹿演成了石頭,石頭沒有情感,所以總裁硬邦邦的沒有表情。
嚴融思索片刻,轉頭對導演說:“不好意思周導,忘記我應該演徒弟。”
“你喜歡怎么來就怎么來。”導演無時不掛著溫和而寬容的微笑,盡管此時這笑容看起來顯得意味深長。
“不好意思沈總,我搶詞了。”嚴融又笑著對沈潭道。他只是習慣于將自己放在攻的位置,順便為總裁慘不忍睹的表演找一個臺階,希望他經過這短暫的緩沖時間,至少要演出一個人,而不是任何生物都能cos的石頭。
以沈潭瞄一眼就能記住臺詞的智商,應該不是難事。
“六安,射擊。”沈潭照本宣科的念出臺詞,可是意外的,竟能從這份宣讀一樣的死板里體會出些不一樣的情感。
嚴融心中微動,殷殷的朝他看去,漂亮的瞳孔迎著光,仿佛含著淚,可憐的就像清晨在濕漉漉的屋檐下哀鳴的受傷小雀。
全場寂靜。沈潭心跳如雷。
這轟鳴一樣的聲音在胸腔里回震,仿佛連表情都一同給嚇住了。他的臉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