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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理智是一回事,感性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算一切都已經做好布局,也終究需要三個手無寸鐵的人去和犯罪分子面對面博弈,其中的危險和艱難并非是常人可以想象的。
江予淮知道靳舟不想讓自己擔心,她也不想給對方過多壓力,于是最終只開口說了一句:“不要逞強,如果情況不對就中止行動,沒成功也沒關系,只要你能平安就好。”
靳舟點點頭,認真地回答:“我知道了。”
吃過晚飯后,兩人就各自分別了。
靳舟和秦越、陳小蕊共同行動,目的地是務良基金會駐燕鎮的辦事處。
兩天之前,林梅和馮春草提供了一些線索,她們在這些線索的幫助下接連在鎮上找到了好幾位愿意主動站出來指認拐賣集團犯罪事實的婦女。
不僅如此,秦越更是以一位流浪漢為突破口,用一包煙和一頓飯從對方的手中得到了購買兒童的聯絡渠道。
一位姓王的聯系人和他的電話號碼。
如果說這些信息就已經足夠讓人驚喜的話,緊接著不久,她們收獲的意外情報就更加關鍵,幾乎左右了接下來的行動方向。
當然,這份情報的獲取是以靳舟的受傷為代價的。
昨天晚上,靳舟照常準備去惠兒家探望那個小姑娘,走到院子后面的馬路上時卻不經意聽到房子里的鄧貴在與一男一女討論著什么。
兩方的音量都沒有故意遮掩,期間頻繁提到彩禮、六萬塊錢、辦酒席、懷孕之類的詞語。
那個時候,靳舟就敏銳地察覺到應該是鄧貴在給他的兒子說親。
鄧貴的兒子早就到了適婚的年齡,按照農村的說法已經算得上是大齡光棍了,所以在這種時候結婚也不是什么特別反常的事情。
但奇怪的是,對方要價六萬,鄧貴竟然一口應了下來,沒有開口反駁。
要知道,雖然對于很多經濟水平較高的地區來說,六萬塊錢的彩禮確實算不上很高。但如果是在川省的農村地區,這已經算得上是極為高昂的要價了。
就算是在女少男多的燕鎮,男方能接受的彩禮也很少超過五萬。價格再高,他們就更加偏向于通過買媳婦這樣‘性價比’更高的手段來傳宗接代了。
而靳舟曾經親自進入過鄧家,自然知道鄧貴大概是什么經濟狀況。
家中的墻壁塌了半面,連最廉價的家具設施都買不起的人,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得出六萬塊錢呢?
很明顯,其中一定有鬼,甚至有很大的可能性鄧貴是打上了惠兒的主意。
靳舟當即選擇了蟄伏在附近最不起眼的一顆樹上,探聽情報。
奈何,在之后的幾個小時里,鄧貴和那一男一女都依然在繼續商談著酒席的細節,等到他們終于拍板定下婚期的時候,她的腿已經完全麻了。
但不出靳舟的意料,等到鄧貴將這兩位送出門再回來之后,他果然撥出去一通電話。
電話那頭的音量太小,靳舟沒能聽清楚,但院子里那人的大嗓門她卻聽的一清二楚。
“王哥!哎,是我,鄧貴。”
“我決定好了,這個買賣我做,您看啥子時間合適?”
“明天早上十一點鐘?要的。”
“價格這方面還是我們之前說好的那么多撒?”
“那就說定了,我們明天在辦事處見。”
信息不算太過明確,可已經提前獲知到拐賣兒童的犯罪嫌疑人姓王,那么這些話中的信息指向性就很明確了。
買賣自然是指將還未成年的鄧蘭惠非法售賣給這個所謂的王哥。
辦事處有極大可能是就是務良公益基金會在燕鎮駐扎的辦事處。
而交易的時間點,就是今天早上的十一點。
為了阻止鄧蘭惠落入犯罪嫌疑人之手,靳舟已經第一時間將這個信息告訴了任舒和何以安。
兩人也在以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反應。
任舒歸隊整合力量之后,連夜帶著一隊人馬上山,凌晨十二點便帶領著手下的人就位鄧家蹲點。
何以安也想辦法申請到了跨市區的行動權限,帶著一支精銳力量趕來支援,最多還有半個小時就會抵達。
但事情還是發生了意外變動。
不知是鄧貴臨時改變主意,還是對方察覺到了什么風吹草動。
就在任舒的人摸進鄧家之后,他們卻發現鄧蘭惠已經不在那里了。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在確定孩子的安危之前,眾人一時不敢繼續輕舉妄動。
經過共同討論之后,暫定由身份目標更小的靳舟三人提前作為‘買家’聯絡上王哥,提出要購買兒童的需求,以此來和對方進行初步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