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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舟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沒有。”
“你受了傷,不能喝酒,我才不讓你喝的,別生氣好嗎?舟舟……”
江予淮的尾音微微上揚,這是她在一起的時候慣用的撒嬌語氣。
不需要多么矯揉造作的姿態,但面對靳舟時,總是能起到奇效。
靳舟點了點頭:“謝謝關心。”
沒有糾正舟舟兩個字,也沒有多余的情緒。
江予淮想開口,頓了一下,這才發現靳舟的眼中沒有淺顯易懂的惱意和酸澀,只剩下漠不關心。
“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繞開江予淮愣在原地的身影,靳舟徑直地往走廊盡頭走去。
按照預期,她應該不會再和江予淮產生半句沒有意義的交流了。
但既然是預期,就存在著發生意外的可能。
靳舟沒能就這樣和江予淮擦肩而過。
因為兩人衣擺交錯的時候,對方伸手拉住了她的小臂。
“舟舟!”
靳舟皺了皺眉,但江予淮手上的力道很大,以至于她一時也無法甩開。
“放手。”
江予淮沉默著,手上的力度卻沒有減輕分毫。
兩人僵持了幾秒鐘。
靳舟長出了一口氣,重新回頭看她。
“江予淮,我們的關系早在六年前就已經結束了,你忘記了嗎?”
“沒有忘記。”
靳舟維持著基本的耐心:“那就放手。”
江予淮注視著她的眼睛,強作鎮定道:“我們沒有關系,但是你答應過我,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靳舟抬眼看她:“我什么時候說過——可以?”
「可以」
靳舟沒有給出過這樣明確的答復。
即便是在床上意亂情迷的時候。
她也從沒有說過,愿意和她重新開始。
江予淮早就注意到了這一點,只是單方面將其忽略。
但自欺欺人總有個限度,事情被挑明之后,她也沒辦法再裝作沒有察覺。
江予淮的動作僵硬了一瞬,眼中染上了一抹苦澀。
“但是你昨天晚上……”
靳舟打斷她的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情——江醫生不會還想讓我負責吧?”
空氣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她聽見江予淮顫抖的聲音。
“我不要你負責,我可以一直做你的朋友,和你做口。”
靳舟清楚,江予淮是什么樣的人。
可這句話就是從她的口中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
有些荒謬。
連帶著記憶中那個如朱砂痣般的少女似乎都變得有些模糊了。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江予淮,你瘋了。”
江予淮似乎有些受傷,但那雙手依舊攥著靳舟的小臂,用力到纖細的青筋凸起。
她張張嘴,艱難地開口道:“舟舟……別趕我走。”
看著江予淮卑微低下的樣子,靳舟并沒有解氣的感覺。
胸腔反而有些沉悶,如同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她面無表情地糾正著她的話。
“江予淮,你說錯了,是你自己離開的。”
話音落下,頑固的手指也被一根根掰開。
靳舟轉身離去,卻又迎面碰上了一個人。
是江疏易。
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
靳舟沒打算停留,可對方卻開口叫住了她。
“我們談談?”
靳舟垂眸道:“我沒什么想說的。”
江疏易看著她的臉:“小予的身上當年發生了什么事情,你一點都不想知道嗎?”
當年發生的事情……是什么意思?
縱然剛剛才下定決心拉開距離,心臟依舊微微顫抖了一下。
靳舟想裝作漠不關心,但嘴卻還是不受控制地問出了那句。
“你知道什么?”
江疏易抬眼看她:“從小到大的每一件事情,我都知道,包括你,靳舟。”
靳舟愣了一下。
從小到大。
這句話的意思是——
靳舟轉過頭,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江予淮。
后者的眼神沒有落在她身上。
江予淮正面對著江疏易,表情十分認真。
她問:“你答應過我的事情,要食言嗎?”
江疏易搖了搖頭:“不會。可是這件事例外。”
江予淮緊抿著嘴唇,沒再說話。
作為心思靈敏的人,又和自己這個表妹一起相處了這么多年。
江疏易自然能察覺出來,她有些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