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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那哪是什么蚊子咬出來的鼓包,分明是——吻痕。
看見曲歆然逐漸低下頭去,再看看溫妍明顯意有所指的表情。
靳舟哪里還不明白這個蚊子指的是什么。
她站起身來。
“你們先回去吧,我去下洗手間。”
溫妍幸災樂禍地眨了眨眼:“沒事,我懂的。”
冷冷的白熾燈光打下來,鏡中倒映出的吻痕分外清晰明顯。
靳舟捧了點水澆在上面,用手擦了擦。
理所當然地沒有擦掉,反倒襯的那處紫紅更加扎眼。
靳舟回憶起早上出門時,江予淮意味深長的眼神。
很明顯,對方是故意的。
靳舟的心里沒什么波動。
畢竟是py。
再親密無間、坦誠相待的事情也做了。
總不至于因為這點小事就去義正言辭地指責對方。
唯一的想法是。
江予淮把她比作貓,其實自己才像更是只小動物,喜歡玩標記領地那一套。
除開脖頸上這一個被不小心忽視的‘草莓’,工整嚴謹的襯衫下面蓋著的,是更加迷亂,不忍直視的痕跡。
這樣看來,不過是一個吻痕,也沒什么大不了。
靳舟往上面抹了些粉底液,雖然沒遮住,但總算沒有剛剛那么明顯了。
再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確認儀容得體。
就這樣吧。
從衛生間出來之后,溫妍和曲歆然已經拿著奶茶回去了。
靳舟走進包廂,里面大家正其樂融融地聊著天,看起來畫面一派和諧。
落座之后,她的眼神便不自覺地落在對面的那人身上。
離席之前,江予淮還是一個人。
現在,她的身邊卻多了一個女人。
及腰的大波浪,銀圈耳環,十分彰顯身材的皮衣皮褲。
十分有攻擊性的長相。
就是這樣一個人。
和江予淮說話時,眉眼卻放得很柔和。
似乎……是在對待著什么易碎的珍寶。
只一眼,靳舟便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江予淮的追求者。
出眾的外貌和卓越的天賦。
尋常人若是擁有這兩樣的其中之一便已經足夠幸運,可江予淮卻如同上天的寵兒一般。
她足夠漂亮,更重要的是,她也足夠優秀。
只需要端正地坐在那里,渾身便散發出一種超然獨特的氣質。
也正是因此,大學的時候便有著無數的追求者如同飛蛾撲火般向江予淮表明自己的心意。
那時,江予淮總是和所有人都保持著十分得體的社交距離。
所以靳舟并不擔心。
可現在——
女人靠坐在旁邊的椅背上,口中說著什么,似乎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江予淮抬頭看著她,同樣也笑著回應。
看的出來,兩個人已經認識很久了。
“哎,舟兒,你們律所最近有沒有要擴大的計劃啊?我媽給了我一筆啟動資金,我也想來入伙。”
旁邊的朋友a起了話頭。
靳舟面色如常地接起她的話題:“最近沒有,不過我可以幫你留意一下。”
對方興致勃勃道:“是嗎?那你能跟我講講……”
嘴上還同朋友聊著天。
余光卻不受控制地看向對面的兩人。
江予淮的衣服上不知道沾了什么東西。
那人幫她輕輕拂去,再遞過去一張紙巾。
江予淮接過紙巾,笑著又說了句什么。
動作親昵而又自然。
在接遞紙巾的過程中,手指不可避免地產生接觸。
靳舟皺了皺眉。
莫名地有些不爽。
就好像被自己所獨占的所有物被不干不凈的東西侵染了一般。
感受到靳舟的心不在焉,朋友a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心中便門清了。
“舟兒,你不認識她嗎?”
‘她’
兩人都對所指代的對象心知肚明。
靳舟沒說話。
她其實有些好奇那人的身份。
但她并不想承認牽動著自己情緒的源頭是對面一個不知名字的陌生女人。
朋友a極其自覺地介紹:“江疏易,我們那一屆的學生會長,聽說現在出來自己創業開了一家設計公司。”
靳舟目光微斂,終究是順應本心問出了那句。
“她們倆很熟嗎?”
朋友a點點頭:“應該是吧,大學時候我偶爾看見過她們走一起,我還以為你認識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