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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依桐了解這人的性格,內斂沉默是正常的,什么都能坦然說出口才叫奇怪。
她笑著緩和氣氛:“不說就不說,我們兩個都認識這么多年了,可別跟我整這一套。”
江予淮對陸依桐的包容心知肚明,她也笑了笑:“那我請你喝酒。”
“行。”
陸依桐點了個痛快,一轉眼,桌上就擺滿了顏值頗高的shot杯。
如果是往常,江予淮大概率要勸她少喝一些。
不過今天,她也存了放縱自己的心思,所以沒開口阻攔。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繼續聊。
“所以,靳舟知道你為什么和她分手嗎?”
“不知道。”
陸依桐有些大舌頭了:“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她?
不知道是沒休息好還是酒勁上來了,江予淮的太陽穴有些隱隱作痛,她閉上眼睛,單手托著頭,試圖讓自己更舒服一些。
“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
陸依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問了一句:“你認真的?”
江予淮的口中傳出淡淡的回答。
“嗯。”
陸依桐苦口婆心地勸她:“什么都不說要怎么把人追回來惹?有苦衷就趁這個時候講出來,還能搏一搏同情分。說不定心一軟,小律師就同意復合了不是?”
江予淮搖頭:“不合適。”
陸依桐眼前一黑。
不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的。
她把住江予淮的肩膀使勁搖了搖,大概是想通過這種方式把這人腦子里進的水搖出來。
“江醫生?江予淮?江大姐?聽陸老師一句勸好不好?”
江予淮微微睜眼,語氣很輕,但毫無商量余地:“我還是想再等等。”
其實陸依桐說的話她都聽進去了,她確實應該和靳舟說清楚。
但不是為了打同情牌,更不是為了仗著對方可能會有的懊惱和后悔,再趁人之危地提出要復合的請求。
這是她本就欠她的答案。
江予淮會把當時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靳舟,也會告訴她自己離開的原因。
只是她不確定,對于對方而言,有些話應該以怎么樣的方式說出口,傷害才會降到最低。
更重要的是……
當初是江予淮先放棄了這段感情,就算知道真相,靳舟的痛苦也是無法抹去的。
人們總說破鏡難圓。
意思是說一面銅鏡破碎之后不管再用什么方法復原,留下的也依然是滿面裂痕。
這是一句客觀事實。
可如果要代入到和靳舟的感情上,江予淮卻不愿意接受這個如同審判般的既定結論。
她想——
去直面,去彌補。
去重鑄一面圓滿的鏡子。
二十一歲的靳舟和江予淮已經成為過去。
但二十七歲的江予淮還有被靳舟重新認識的可能。
夜已過半,處理好手上的工作,靳舟便準備睡下了。
叮鈴鈴——
一陣突兀的鈴聲響起。
靳舟轉頭看向床頭上面的手機。
屏幕亮起,上面顯示一串未知號碼。
【作者有話說】
鑒于評論區的寶寶最近在問更新時間,也有在考慮要不要確認一個固定的時間更新,各位寶寶覺得下午六點的話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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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見你。◎
這么晚了,會打過來的電話基本上都是工作上的急事,靳舟沒多想。
電話接通,對面卻遲遲沒有傳來聲音。
靳舟禮貌地自報家門:“你好,我是靳舟,請問有什么事嗎?”
對面的呼吸聲沉重了些許,但依然沒有開口說話。
靳舟皺了皺眉,估計是什么詐騙電話,她準備掛斷了。
就在這時。
一陣熟悉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
“靳舟。”
即便只有兩個字,即便經過音頻軌道的扭曲,人聲會變得有些失真。
靳舟還是瞬間聽出了獨屬于江予淮的嗓音。
就如同林間劃過的山泉水般,十分清澈純粹,但又帶著一股冷冷清清的涼意。
她頓了一下,公事公辦地開口:“這么晚了,江醫生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江予淮沉默了,聽筒中便只剩下夾雜著夜風的呼吸聲。
仔細一聽,又似乎能聽出隱隱約約的音樂聲。
對方這是——在酒吧?
江予淮不說話,靳舟便直接終結了話題:“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掛了。”
“等一下……”
江予淮急急忙忙地開口,但很明顯,她根本沒想好自己要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