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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曦都已經醞釀好情緒,卻被中途叫停,心里有點不得勁。
最后沉余年還是把她的身體換了回來,白挨她一頓罵,越想越感覺良心有點痛。
現在她準備道個歉,對方卻很快轉移話題,要是重新提起那件事,蘇大小姐感覺自己的面子掛不住。
首先,她這么多年來,不管是錯是對,還從來沒有像誰低過頭。
可能是任性大小姐人設立久了,她真的習以為常了。
總之,她現在沒辦法開口說回那件事。
蘇言曦自知理虧,變得十分乖巧,落腳的動作都十分輕盈。
她總感覺沉余年要在自己的身體里弄死她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或許是蘇言曦的動作柔和了,或許是沉余年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后面蘇言曦行動帶來的不適感大大降低,他放松下來,額頭上全是拼命克制后的冷汗。
和蘇言曦相處兩分鐘,簡直比駕駛機甲兩小時還累人。
“我可以待在這里嗎?”
沉余年走神兩秒,就聽見蘇言曦問。
她在他心口處的位置,還能清晰感覺到她的食指指腹正在他的心臟上戳了下。
像被羽毛劃過,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不知怎的,在胸口處,蘇言曦帶來的異樣幾乎減為零。
“可以。”他說。
“好耶!”對蘇言曦而言,因為有心臟在旁邊,她感覺這里是最安全的,得知能留在這里,她開心得蹦了兩下。
“嗯哼!”沉余年發出悶哼。
蘇言曦縮了下小身板,不好意思道:“抱歉,我沒克制住。”
“蘇大小姐,我們約法三章,這幾天你就待在這里,不要亂跑,不要亂碰,不要亂動。”沉余年說。
“要求這么多?”蘇言曦小聲嘀咕。
“什么?”沉余年問。
“沒什么,保證不亂跑,不亂碰,不亂動!”蘇言曦右腳靠左腳,站了個軍姿,堅定用右手比了個四放在耳邊。
動作幅度過大,發絲飛揚,尾稍掃過心臟,又是一陣酥麻感。
雖然蘇言曦保證得很好,但沉余年總感覺和蘇言曦同出一身的這段時間不會太平。
*
兩個陌生靈魂的第一晚十分難熬,或者說,是沉余年一個人難熬。
他抬起手掌,輕悄悄放在心口,那里被塞得滿滿的,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
大小姐呼呼大睡,心大得不是一星半點。
“別鬧!”大小姐感受到身上一股無形的壓力,翻了個身,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姿勢,繼續進入睡夢之中。
沉余年被蘇言曦的敏銳嚇了一跳,迅速把手拿開,放在石板床上,沒再亂動。
見她沒被吵醒,他閉上雙眼,靜嗅著空。空氣中熟悉的味道。
這算不算和她同枕共眠呢?
沉余年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胸腔震動,結果又吵醒了蘇言曦。
“安靜一點!大半夜笑什么啊?沉余年,和我一起睡這么開心嗎?”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在蘇言曦看不見的地方,沉余年因這句話臉上微微發燙。
“我做了一個夢而已。”
他解釋,然后放輕呼吸,等蘇言曦回答,卻沒想到后者根本不在意,重新陷入夢鄉。
沉余年十分懊惱,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懊惱什么。
本來只是隨便扯了一個借口,沒想到等他睡熟,卻真的做了一個夢。
*
帝國60年,大雪紛飛,天寒地凍。
在這樣一個冰天雪地的日子,帝國皇宮卻熱鬧非凡,因為今天是皇帝二皇子的十歲生日,無數大臣貴族前來恭賀。
與大殿的熱鬧不同的是,在內閣深處的小院里,沉余年獨自坐在院墻之上,他的母親正用一些撿來的機甲材料,想給他拼湊一些小玩具。
他看著遠處張燈結彩,疑惑問:
“為什么我們不可以參加宴會?媽媽,我不是大皇子嗎?”
“年年,我們不可以給別人添麻煩。”沉母說,“新皇后對我們已經很好了,她那么仁慈,讓我們住在這小院里,還給了你一個身份。”
沉余年太小,還不懂什么叫做不配。
但他從母親的只言片語中知道,有很多事他不能做,比如參加宴會,比如見父親。
這兩樣東西都只存在于他的想象之中。
沉余年從墻上跳下來,他并不想待在這個母親以卑躬屈膝換來的家里。
他想一個人待會兒,漫無目的地走著,就在一處橋梁,他聽見了如同小貓一般的嗚咽聲,走過去一看,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穿著潔白襯裙,腰間圍著精致的蕾絲,還披著一件漂亮的絨羽披風,宛如一個小毛團子。
美麗的事物總是吸引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