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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樞心說要命。

今天是兩人大婚之日，心愛的女子窩在懷里，胡亂地蹭來蹭去，偏偏她又半睡半醒的，縱使他能合法地做些什么，就他一個人也沒什么意思。

可什么都不做吧……賀樞閉了閉眼，試著喚醒她：“阿榆，你醒醒，先別睡，好嗎？”

江望榆嚶嚀一聲，抱得更緊了。

賀樞緩緩調(diào)勻呼吸，正在天人交戰(zhàn)之際，外邊忽然響起曹平的稟告：“陛下，娘娘，晚膳已經(jīng)備好。”

尚食局一直提前準(zhǔn)備著晚膳，只是見皇帝皇后在忙，其余宮人不敢貿(mào)然出聲打擾。

只有曹平看著天色越來越晚，才敢大著膽子問這么一句。

不管遺憾還是放松，賀樞總算找到合適的理由，提高聲音：“阿榆，醒醒。”

接連喚了幾聲，江望榆勉強(qiáng)睜開眼睛，揉揉眼角，目光逐漸清明。

“我們先吃點東西再睡，免得餓壞了身子。”賀樞替她攏好頭發(fā)。

她掩嘴打了個哈欠，隨他一起走到外間。

桌上擺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顧及是晚上，口味偏清淡，多是些容易克化的菜肴。

剛才小瞇了一會兒，江望榆更餓了，坐在桌邊，專心致志地吃飯。

吃得差不多了，她看向旁邊的他，發(fā)現(xiàn)他早早地放下筷子，微微垂著眼簾，好像有些走神。

“想什么呢？”她揮揮手，“你沒吃飽？”

“沒有。”賀樞略一沉吟，“你覺得撐嗎？要不要去外面散步？”

“不想，今天走的路不算多，但是站了好久，我感覺小腿現(xiàn)在還有點酸。”

“那我們進(jìn)去休息？”

“好。”

吃飽了更容易犯困，短短的一段路，江望榆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見她一副走著路都快睡著了的模樣，賀樞不得不上手扶住她，坐回先前的榻邊，輕輕攬住她。

“累的話先靠著我瞇一會兒，剛吃完晚飯，不適合躺下。”

靠在他的肩膀，江望榆“嗯”了一聲，捶捶大腿，說：“今天第一次看你穿袞冕服，感覺挺好看的。”

畢竟是在大典上，賀樞不便做出一些出格舉動，免得某些閑得慌的御史借機(jī)彈劾她，只能端起皇帝架子。

原本還擔(dān)心她會覺得自己不近人情，現(xiàn)在聽她這么一說，反倒安心不少。

賀樞一邊替她揉捏腿腳，一邊問：“之前大典上接皇后寶璽的時候，你的動作好像有些遲疑。”

“你連這都發(fā)現(xiàn)了？”江望榆面露驚訝，仰頭看了他一眼，撓撓臉頰，“就是一直站在那里有點累，稍微走了走神，寶璽又不算輕，還好沒出錯。”

賀樞頓時長舒一口氣，握住她的手，“我還以為你后……”

他頓住，不好在大喜的日子說這樣不吉利的話，正想掩飾過去，臉頰忽然被人掐住。

她沒用太大力，一點都不疼。

“你又在瞎想了。”相處這么久了，江望榆能聽出他沒說完的話，雙手順勢一轉(zhuǎn)，按在他的肩膀，“我沒有后悔進(jìn)宮，也很慶幸能遇到你。”

她的語氣鄭重認(rèn)真，眼睛亮晶晶的，注視著他。

“怪我，是我不該亂想。”賀樞環(huán)住她的腰，直接拉進(jìn)懷里，捧起她的臉頰，低頭靠近，“阿榆……”

呢喃低語消失在唇舌之間，再分開的時候，兩人氣息微喘。

指腹斜斜地擦過她的唇，賀樞抹掉上面沾染的水跡，啞聲問：“我們?nèi)バⅲ脝幔俊?

福靈心至，江望榆意識到這個歇息不是簡單的歇息，昨夜母親講過的畫面一股腦浮現(xiàn)在腦海里。

熱氣上涌，她一把抱住他的脖頸，埋首在他的胸前，悶聲應(yīng)道：“好。”

賀樞當(dāng)即抱起她，大步走到床邊，輕柔將她放下。

“這個。”江望榆指向帳鉤，“太亮了，能不能放下來？”

床幔應(yīng)景地?fù)Q成紅色，輕飄飄的紅紗垂落，床帳內(nèi)反倒形成一個密閉空間，外邊的光線模糊透進(jìn)來，還能看清彼此。

氣氛霎時一變，旖旎曖昧的氣息開始蔓延。

她還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他直接壓下來，隨即落下的還有他的唇，柔軟炙熱。

賀樞耐心很好，也不想嚇到她，循序漸進(jìn)，暫時不緊不慢。

他細(xì)細(xì)研磨她的唇，一點點地描摹形狀，聽見她的呼吸慢慢加快，劃過下頜，沿著脖頸一路向下，停在鎖骨，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她渾身一顫，咬住下唇，將溜到嘴邊的聲音壓回喉嚨。

寢衣寬松，領(lǐng)口微散，他緩緩?fù)疫呉苿樱瑵L燙的呼吸毫無阻隔地吹落在肌膚，越發(fā)的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