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子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擰開藥盒,指尖挑了一些藥膏,指腹按在傷口,一點點抹勻。
幸好他之前壓過一陣子,傷口不再出血,抹了藥膏后,只等愈合。
江望榆仔細觀察,確保沒事后,暗自長松一口氣,“好了,最近說話吃東西的時候注意些,實在不行,你還是叫太醫來看看吧。”
“嗯,小傷口,你不用自責。”
“那我回家了。”
“……宮門還沒有那么快關閉,不能再留一會兒嗎?”賀樞摸了一下嘴唇,“我覺得有點疼。”
江望榆盯了他半晌,“趕緊睡覺,睡著了就不疼,你忘了剛才你說了什么嗎?”
賀樞坐在床邊不動,還伸手拉她,抱在懷里,靠在她的肩膀。
她推了他一把,“你還說你習武,可就我知道的,去年九月你感染了風寒,現在又發熱咳嗽,僅僅隔了四個多月,所以你是不是……有點虛?”
像她去年從正月開始到八月,夜里一直在觀星臺值守,吹了那么久冷風,身體一直很好,從未生病。
虛?
抬頭對上她懷疑的目光,賀樞磨磨牙,幾乎咬牙切齒:“我不虛。”
江望榆看了他一眼,繼續說:“你現在離我這么近,剛才還敢那樣做,難道不怕把病氣傳給我?”
他的手一頓,松了幾分。
她迅速起身,反手扶著賀樞躺在床上,替他蓋好被子,捏緊被角。
“生病就安心
休息。”她注視他的眼睛,語氣平和冷靜,“等你完全痊愈,我們再好好談談。”
賀樞松開握住她衣袖的手,“好。”
“睡吧,等你睡著了,我再回去。”
發熱時容易頭暈疲倦,先前喝了藥,現在又親耳聽到她的保證,賀樞不再強撐,很快便睡著了。
江望榆看看他熟睡的面容,環顧四周,陷入了沉思。
她明明是因為擔心他病得太嚴重了,才著急進宮看望他,原本想看一眼就回去的,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錯,演變成她守著他睡覺的場面?
她看了眼正在安睡的賀樞,將要收回目光時,忽然頓住。
猶豫一會兒,她往前傾身,一邊分出幾分心思注意他有沒有醒,一邊朝前伸手。
順利拿起枕邊的香囊,江望榆立刻坐回錦凳。
過了三個多月,香囊的味道有些淡,又染上一點清淡獨特的香味,聞著像他常用的熏香。
是龍涎香。
她盯著香囊上面的星圖,良久,放輕腳步,走出寢殿。
曹平一直候在外邊,瞧見她出來,連忙問:“江靈臺,陛下怎么樣了?”
“他睡著了,讓他多睡一會兒。”
“謝天謝地,陛下總算愿意休息了。”曹平神色一松,聲音也輕快許多,“江靈臺,老奴送您回家。”
江望榆沒有應聲,捏緊手里的香囊。
“曹掌印,麻煩你幫忙找繡花針和一些白色繡線。”
*
賀樞緩緩睜開眼睛,光線昏暗,勉強能看清五指。
周圍安靜無聲,他往旁邊轉頭,床邊空蕩蕩的,臨睡前守在身邊的人果然回去了。
賀樞坐起來,抬手摸摸額頭,感覺不像之前那么燙了。
“來人。”
內侍應聲而入,點燈、取衣裳、遞上擦臉的巾帕等等,動作迅速穩當,幾乎不曾發出任何聲響。
賀樞捏捏眉心,習慣性摸向枕邊,卻摸了個空。
他霍然起身:“誰動了朕的香囊?”
天子聲音森寒,在場內侍撲通一聲全部跪倒在地,冷汗涔涔。
“陛下恕罪!奴不敢亂動!”
賀樞壓根不看底下的人,徑直翻開床上的枕頭、錦被,翻了個底朝天,全然找不到那一枚小小的香囊。
內侍哆哆嗦嗦,勉強穩住身形,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曹平恰好在這個時候進來。
一見其他人都跪在地上,氣氛僵悶,再看天子神色陰沉,直盯著床上,曹平連忙兩步上前。
“陛下,香囊在這里。”曹平雙手朝上,捧住靛青色香囊,解釋原因,“江靈臺臨走前,吩咐老奴將香囊放回原處,全都是老奴的錯,老奴送江靈臺回家了,又想著讓陛下多睡會兒,想等陛下醒了后再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