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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榆捂住臉,埋在手心之間。
一直這樣下去不行。
可是……她咬住下唇,不能直接問他,母親好像不適合說,至于江朔華,她更是有種絕對不能問兄長的直覺。
思考兩天后,她選了一個江朔華留在家里的時候,推開回春堂的門。
“孟姐姐,我覺得我最近不對勁,你能幫我診脈嗎?”
第96章 想明白了
“哪里不舒服嗎?”
孟含月神色嚴肅, 冷靜地在診案上放好脈枕。
“我先給你診脈。”
江望榆立刻坐在對面,左手伸到一半,停頓一下, 特意換成右手,搭在脈枕上。
孟含月按住她的手腕, 認真詳細感受辨別脈象, 足足兩刻鐘后, 詢問:“最近夜里睡得怎么樣?衙門很忙嗎?”
“不忙,睡得還好,就是……”她卡了一下,壓低聲音, “偶爾會做夢。”
“我聽伯母和克晦說過,這幾日你時常發呆走神, 應該是白天思慮過重, 導致夜里覺淺夢多, 不用喝藥。”
孟含月坐直,輕輕握住她的手。
“阿榆, 你是有什么心事嗎?愿意講給我聽聽嗎?我保證不會告訴任人,包括伯母和克晦。”
她認識的同齡女子很少, 唯一關系親密的只有孟含月。
猶豫半晌, 對上孟含月關心溫暖的目光,江望榆放松些許,“我們能悄悄地說嗎?”
“當然可以,我們回屋。”
一起走進孟含月的閨房,江望榆緊緊關上門,接住孟含月遞來的一杯花茶,灌了大半杯下去。
溫熱清甜的茶水流過喉嚨, 她清清嗓子,反復斟酌詞句,緩緩開口:“我總是覺得臉頰……”
臉紅發燙,心跳加快,而且是只在他的面前,甚至冒出一些奇怪詭異的念頭。
許是白天想的多了,夜里他還要出現在她的夢中,捂耳朵牽手就算了,更可怕的是她昨夜甚至夢到了在詔獄小院的情景。
右手食指又癢了起來,江望榆握住,藏在掌心,用另一只手拍拍臉頰,“孟姐姐,我這是怎么了?”
當然,她沒有毫無保留地全部說出來,只簡略描述了大概。
“阿榆,你真是太可愛了!”孟含月沒忍住,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頰。
“啊?”她茫然開口,“所以我到底是怎么了?”
“放心,你身體好著呢,什么病都沒有。”
想到那個特意去江家的年輕男子,孟含月想了想,又見江望榆一副疑惑困惱的表情,決定不點醒她。
“想不明白就算了,不著急,別為此害得自己夜里睡不著覺,對了,這些話你有沒有問過元極?”
“沒有。”
“他畢竟是男子。”孟含月微微一笑,“你絕對不要告訴他。”
聽出孟含月話里的嚴肅叮囑,江望榆稍一猶豫,點頭答了聲好。
確定自己沒有生病,她放松許多,見之前回春堂的賬冊都被江朔華看完處理好了,她暫時沒有用武之地,提出告辭。
回家的路上,她走得很慢,想起他之前也說過要她自己想明白。
她按住心口,又低頭看著右手食指,從未遇到過的困惑迷茫像是一團亂麻,纏在心中,找不到解開的方法。
江望榆長長嘆息一聲,抬腳走進家門,聽見一陣爽朗陌生的笑聲。
“哎呀,夫人不用再送了。”
一名婦人從正屋走出來,大約四十歲,穿了一身絳紅色衣裳,身形偏富態,發髻上簪了一朵大紅色珠花,圓臉,掛著喜慶的笑容。
瞧見她,婦人眼睛一亮,“哎呦,這就是令愛吧?果真出落得亭亭玉立,聽說還特別孝順母親,敬重兄長,果然是個懂事的好姑娘。”
什么情況?
顧及外人在場,江望榆不方便直接問,朝母親和兄長投去疑惑的目光。
江朔華臉上沒什么表情,輕輕搖頭。
董氏客氣地笑道:“這么冷的天,辛苦你跑一趟了,招待不周,還請不要見怪。”
“夫人講這些話做什么?做我們這一行的,哪里還管天冷天熱的,都是這條街那條巷走來走去。”
“確實辛苦,慢走。”
待家里只剩三人,江望榆連忙問:“娘,那是誰?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