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觀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望榆撓撓頭, 收拾桌面,放好食盒, 起身, 沿著長榻來回走動,最后甚至開始繞著他轉圈。
“你在做什么?”賀樞被她繞得有些頭暈,不得不開口問。
“消食。”她老實回答,“你帶來的宵夜太好吃了,我不小心吃撐了,要散散步,不然等會兒睡覺的時候, 更難受。”
賀樞啞然失笑,想了想,說:“這里太小了,繞得頭暈,不如我們去太液池?”
“啊?可以嗎?會不會被禁軍抓住?”
“不會,我知道禁軍巡邏的路線,就算碰到了,我們又不是可疑人員,絕對不會出事。”
江望榆有些心動:“可是……”
“今天是十五望日,滿月。”賀樞繼續加籌碼,“這么漂亮的月色,你不想去看看滿月之下的太液池嗎?”
猶豫半晌,她小聲開口:“好吧,不過我們要悄悄的。”
“嗯,我在前面帶路,有人的話,我帶著你逃走。”
已是仲冬時分,夜里寒冷,北風迎面刮來,毫不留情地留下凜冽寒意。
一輪圓月高掛在夜空中,今夜無云,月光皎潔清亮,為世間萬物蒙上一層銀色光輝。
前幾日下了雪,太液池倒是沒有結冰,岸邊柳樹落光了葉子,原本光禿禿的枝干上,積了一層薄薄白雪。
“真美。”
江望榆眺看浩渺無邊的太液池。
銀月落在水里,夜風吹過水面,泛起一陣陣漣漪,寶鏡般的月亮碎成裂紋,可過不了多久,當水面再次變得平靜,那一輪水中月亮又變得飽滿。
她站在岸邊,靜靜凝望月亮,還有因月亮出現,光芒略微暗淡的滿天星辰。
看了一會兒,她的目光飄落在身側的他,停在他漂亮的側臉。
“你還怕嗎?”他忽然問。
“怕什么?”
“之前在這里落水。”賀樞抿了抿唇,“對不起,是我的疏漏,才讓你踏進陷阱。”
話題一下子岔到那么遠,江望榆愣了下,旋即朝他笑笑:“事情都過去這么久了,又不關你的事,現在不怕了。”
她指了指心口的位置,“還有你送給我的護身符,更不怕了。”
賀樞順著她的動作,看了一眼她指的地方,旋即移開視線,“我們走一走。”
沿著岸邊走了一刻多鐘,江望榆看見停在岸邊的一團黑影,借著月光辨認,“那是一條船嗎?”
賀樞循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點頭道:“是,大約是宮人清掃池面時用來乘坐的。”
“你會劃船嗎?”
“不會。”賀樞猜測,“你想在太液池劃船?”
“有那么一點點想而已,可惜我也不會劃船,萬一不小心落水了,現在可不比夏天,肯定會感染風寒。”
賀樞掃了一眼那條船,有些小,還有些舊,不適合兩人共乘,“我記住了。”
他記住什么了?
江望榆狐疑地看著他,剛才的想法只是短短一瞬間冒出來,現在細想非常不妥,她連忙說:“算了算了,在太液池劃船,太危險了。”
賀樞沒有應聲,與她繼續沿著池邊漫步。
在靠近觀星臺的池邊走了兩回,江望榆終于打了個哈欠,揉揉腹部,不像之前那么撐了。
“怎么樣?還想繼續散步嗎?”
“不了,我現在覺得有點困,天亮還要出宮,我們回去吧。”
送她回到角院,賀樞看著院子里的燈熄滅后,這才返回萬壽宮。
“陛下!”
曹平就差沒朝著天子直接跪下來了,一臉悲切。
“這都過了丑時初,不到兩個時辰就是卯時初,文武百官就要進宮參加朝會了。”
賀樞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朕現在去睡一會兒,一個半時辰后,叫醒朕,準備好朝會冠服,天亮后,直接從這里去奉天殿。”
*
朔望朝參,凡是在京文武百官,如無特旨恩準,必須參加。
每逢酷暑夏日嚴寒冬日,天子會免去一些年老官員
、勛貴的朝覲,以示恩典體恤。
鄭仁遠年過半百,自認不算年邁,況且現在任內閣首輔,絕對不能缺席。
轎子停在午門前,深色轎簾被掀開,身著朝參公服的長子喚道:“父親。”
鄭仁遠彎腰出了轎子,撫平朝服衣袖,抬腳往前走。
經過一些提前到來的官員,他仍和以前一樣板著張臉,略一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