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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
賀樞琢磨這三個字,緩緩笑道:“善不可失,惡不可長,先前那樣危急的情況,我既然能救你,自然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你被橫木砸傷。”
江望榆盯著他看了半晌,沒有看出任何異常,捏緊筷子,指腹捏出深痕,“……謝謝,你又救了我。”
“不必在意。”賀樞打斷,“先吃飯,我覺得很餓。”
報恩的話沒能說出口,她暫時吞回腹中,一邊關(guān)注他是否哪里不方便,隨時準(zhǔn)備幫忙,一邊低頭吃飯。
沉默不語地用過午飯,江望榆收拾桌面,瞧見孟含月走進來,手里提著一捆藥包。
“給,這個月用來煲藥膳的藥材。”孟含月在桌面放下兩個藥盒,“這位公子,這是治淤青擦傷的藥膏,另外,我和克晦有些私事要談。”
賀樞略略點頭,隨手拿起藥盒,抬腳往外走。
“元極。”江望榆叫住他,“你先去前堂等一刻鐘,我等會兒送你回去。”
賀樞腳步微頓,答了聲好。
待他一走,孟含月立刻關(guān)緊門,拉著她走進里間,抱著雙臂,上下打量她。
“孟大夫?”她不明所以,“你為什么這樣看著我?”
“沒事。”孟含月另起話題,“特意留你下來,是想告訴你,我今天收到父親的來信,從寄信的日子開始算,父親大概三天后回京,到時候跟我一起為初一治眼睛。”
“那……”
孟含月擺擺手,示意她先不要說話,“從失明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治了兩年多,現(xiàn)在是最后的關(guān)鍵時刻,父親和我一定為盡畢生所學(xué),治好令兄。”
心口狂跳不已,江望榆用力按撫,深吸一口氣,緩緩?fù)鲁觯{(diào)勻呼吸,深深作揖,行了個大禮:“多謝!如果我能幫得上忙,孟大夫務(wù)必直說!”
“好啦。”孟含月拍拍她的肩膀,“別緊張,父親看了我寫的病況,回信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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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的把握比之前多了兩成。”
“嗯!”
再次向孟含月道謝后,江望榆提起藥包,走到前堂,看見靠近門口的身影,喚道:“元極。”
賀樞聞聲回頭,看清她臉上輕松的笑容,敏銳地發(fā)現(xiàn)她的心情非常不錯,視線飛快地掠過跟在后面出來的孟含月。
她們談了什么事?
“我們走吧。”江望榆率先跨出門檻,“你受傷了,今天晚上不要去觀星臺了,我會去衙門幫你告假。”
“傷勢不嚴重,還不至于要告假。”
勸了兩遍,見他不置可否,她也不強求,暗自決定當(dāng)值的時候獨自觀測天象,又問:“元極,文淵閣內(nèi)有沒有醫(yī)書?”
“有。”
“那能不能麻煩你幫忙借幾本醫(yī)書?最好是在民間書坊沒有流傳的,或者沒有缺字漏句的。”她補充道,“我一定會好好保管,絕不丟失。”
“你是想借給孟大夫?”賀樞緩聲問,“你和她的關(guān)系很好嗎?”
“對,孟大夫為人很好很好的。”江望榆沒有隱瞞,一連夸了半天,試著問,“我能抄寫嗎?保證不會外借給其他人。”
沉默片刻,對上她期待的目光,賀樞輕輕頷首:“好,我叫人去找一找。”
經(jīng)過路口,江望榆轉(zhuǎn)向右邊,眼角余光瞥見他直接往前走,連忙叫他:“元極,從這里走更近。”
“我回西苑。”賀樞頓了頓,“你也回家吧,我可以一個人回去,不必擔(dān)心。”
她估算從這里去西苑的距離,不算遠,再看看天色,確實需要先回家一趟。
今天沒有在城隍廟市選到合適的禮物,江望榆一邊琢磨著過兩三日去城東逛逛,一邊應(yīng)道:“好。”
目送她走遠,賀樞繞了一圈,進西苑的宮門時,隨手遞出牙牌。
禁軍守衛(wèi)一看,不敢盤查,徑直放行。
回到萬壽宮,他轉(zhuǎn)進寢殿,脫掉圓領(lǐng)袍,隨手拿起一件常服。
“陛……陛下。”
先前一看天子左肩膀衣裳破了幾道長長的口子,曹平心中不由一慌。
現(xiàn)在看見大半個后背的白色繃帶,曹平頓時丟了三魂,喪了七魄,臉色煞白。
“老奴立刻去叫孫院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