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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成,今日是閣老的壽辰,我是來送禮的,哪能收禮。”曹平放下茶杯,“閣老,圣上看了您的奏章,原本想要親臨,只是近來天氣熱,政事又忙,這才命我親自前來,來之前,還特意叮囑我,務必向您解釋清楚。”
“最近確實天熱,陛下龍體可還安妥?是否請孫院使診脈看過了?”韋謙彥神色關切,連聲詢問,“臣明日進宮問安。”
“并無大礙,閣老不必掛懷。”
韋謙彥坐直,瞥了眼屋里的更漏,含笑點頭:“無事便好。”
閑坐片刻,韋管家躬身進來,俯在韋謙彥耳邊說了幾句話。
韋謙彥率先起身,說:“曹公公,宴席將開。”
曹平了然,跟著站起來:“好,請閣老先走。”
第15章 圣上不會怪你
趁著眾人都在看司禮監掌印,江望榆悄悄遠離人群。
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她停在路口,舉起左手擋住額頭,微微瞇起眼睛,看向空中的太陽。
未到正空,估摸剛過午時初。
送份壽禮而已,從離開家門到現在,竟然花了將近一個時辰。
花了錢,還摔傷了手,真是不順。
江望榆長嘆一聲,看看左右路口,準備尋條近道回家,先看見一道熟悉的人影,正面對上,不得不開口喚道:“元極。”
賀樞點點頭,視線往前,越落在前方,問:“送完壽禮了?”
“是。”
江望榆順著他的視線回頭往后看,隔得遠,仍看得見不少人逗留在韋府門前,沒有完全散去。
她收回目光,說:“我先回去了。”
賀樞最后看了一眼韋府,跟著往前走,問:“壽宴是不是辦得很闊氣?”
他說的疑問句,江望榆卻莫名從中聽出幾分肯定的意味,如實回答:“不知道。”
“嗯?”
“我沒有收到請柬。”她解釋道,“不能進府赴宴,我在門口送完壽禮……”
說著,她突然頓住,輕輕皺了皺眉,隨即舒展,續上未說完的話:“……就離開了
,然后遇見了你。”
賀樞沒有錯過剛才的停頓,問:“你怎么了?”
江望榆緩緩合攏手指,指腹擦過掌心,摸到傷痕,泛起刺痛。
先前手心不慎擦過內里衣袖,傷口亦被布料摩挲,大概是破開的皮被蹭到了。
她又輕緩拂過掌心,隱約摸到傷口,手往袖子里一縮,搖頭道:“沒事。”
賀樞走在右側,視線掠過衣袖,換了個話題:“你現在打算去哪里?”
“回家。”見他還跟著自己,江望榆想了想,認真發問,“你想讓我幫什么忙嗎?”
賀樞微微一愣,沒明白對方是如何得出這個結論的,“沒有”二字溜到嘴邊,想起今日韋府的壽宴,改口道:“確有一事需要麻煩江靈臺。”
她正色:“請說。”
“暫時不急。”賀樞說,“你先回家,日后再說。”
江望榆認真記在心里,同他告別,轉向右邊的巷口。
一回到家,她立即問:“阿娘,有燒開的熱水嗎?現在已經涼了的,我的手破皮了。”
董氏連忙從廚房端出一個木盆,里面裝著滿滿當當的清水,放在廊檐下。
江望榆舀起一瓢水,淋過右手手心,洗掉手心的汗水與灰塵。
“來。”董氏捏著一方巾帕,仔細替她擦干凈水珠,“不是說去送壽禮嗎?怎么摔倒手了?”
她不想讓母親擔心,只笑笑:“一下子沒有站穩,不小心蹭破了點皮,我沒事。”
董氏輕嘆一聲,重新抽了張干凈巾帕,擦藥,替她包好手掌,叮囑道:“孟大夫說過,即便是蹭破皮的小傷口,也不可大意。”
“我記住了。”江望榆站起來,沒受傷的左手挽住母親的手臂,“阿娘,今天午飯吃什么?”
“做了涼粉。”董氏說,“我看你最近胃口不怎么好,吃些涼爽的。”
“沒有,就是衙門里有點忙。”她不可能承認,“阿娘,倒是您,不要太勞累,孟大夫給的消暑花茶要記得喝。”
“阿娘泡了。”江朔華站在屋里,遞來一盞茶,“今天早上剛泡了一大壺,夜里拿水囊裝一些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