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觀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松了口氣,繼續為她扇風。
藥一時半會兒還熬不好,董氏端著菜,走出廚房,喚道:“吃飯了?!?
江望榆確保爐子里的火徐徐燃燒,起身進廚房幫忙端菜,放在正屋里的方桌,又拿起另一把大蒲扇,給母親扇風。
“不用?!倍闲π?,舀碗湯放在她的面前,“先吃飯。”
“嗯?!?
她接住母親夾過來的雞肉,又幫江朔華夾菜,“哥哥,是阿娘做的清蒸雞?!?
江朔華習慣性微微偏首傾聽,笑道:“很香,阿娘的廚藝更厲害了?!?
董氏抿唇笑笑:“那就趕緊吃?!?
江望榆捧著碗,目光掠過母親與兄長,在兩人帶著笑意的臉上短暫停留,眼角莫名酸澀。
她連忙低頭吃飯,以免被發現不對勁。
吃過午飯,江望榆幫忙收拾碗筷、給廚房里的水缸換水等等,忙完一圈,熬了半天的藥終于好了。
她端起煎藥罐,緩緩傾斜,棕黑色的藥汁流到碗里,空氣中漸漸彌漫一陣濃濃的苦味。
仰頭看看天空,她估算出時辰,又摸摸碗壁不燙后,端起碗放到江朔華的手里,“哥哥,該喝藥了。”
江朔華應了聲,捧住藥碗,入口時本能地輕輕蹙眉,旋即一飲而盡,神色自若。
她握緊手里的碗,輕聲問:“苦嗎?”
“不苦?!苯啡A朝她笑笑,“不用擔心?!?
江望榆低頭盯著碗里殘留的藥汁,濃郁漆黑,強打起精神,從荷包里掏出兩枚紅棗,塞到兄長手里。
江朔華捏住,指尖撫過,感受手里東西的形狀,放到鼻尖輕嗅幾下,“這是棗子?”
“嗯,去年你曬的紅棗,還挺甜的?!彼D了頓,“孟大夫說不會影響藥效?!?
他將一枚紅棗放進嘴里,細細咀嚼,“嗯,的確很甜?!?
“那就再多吃一點?!?
江朔華無奈笑笑,接住她遞來的一把紅棗,放在掌心。
江望榆搖搖桌上的茶壺,空的,重新裝滿燒開的白水,轉身便看見江朔華一動不動地坐在原位,眉頭緊鎖,蘊滿憂愁與低落。
她心尖一顫,幾步跨過去,輕聲開口:“哥哥?”
聞聲,江朔華臉上愁緒瞬間不見,笑道:“我記得你說未時正前要去回春堂,不要耽擱了。”
江望榆猶豫片刻,還是什么都沒有多問,保持語氣和往常無異:“嗯,一刻鐘后我就出門,還有,哥哥,你跟阿娘說一聲,明天早上要去趟衙門,不回家吃早飯?!?
“好?!?
她回屋收拾了一身衣服,再往荷包里裝了些紅棗,說:“哥哥,我出門了。”
腳步輕快地離開家門,走出巷子口,她的步子漸漸慢下來,回頭往家的方向看了一眼,呼出一口悶氣,加快腳步往前走。
到回春堂時,江望榆仰頭辨認天色,剛好未時正,走了進去。
前堂右邊擺著一張普通的條案,上面放著筆墨紙硯,以及看診用的脈診。
案桌坐著一名少女,年紀比她大了半個月,穿著一身簡單的淡青色交領衫裙,眉眼明艷,手持狼毫,低頭認真書寫。
她走過去,輕聲喚道:“孟大夫?!?
孟含月正在寫藥方,抬頭看了她一眼,說:“稍等?!?
江望榆便站在旁邊不出聲,低頭揪緊官袍袖口。
寫下最后一劑藥材,孟含月將藥方交給伙計,“抓藥,再送到東城柳樹胡同的王家,錢已經提前付過了。”
“是。”
伙計拿起藥方,轉身去藥櫥前抓藥。
“跟我進來吧?!?
江望榆應聲,跟著她拐過穿堂,走到后院。
院里擺滿架子,每層架子上放著約八寸長的圓形簸箕,上面曬著草藥,空氣里飄揚淡淡的草藥氣味。
孟含月推開屋門,徑直走到書案后翻找。
江望榆心生疑惑,站在屋子中間,看看對方忙碌的身影,忍不住問:“孟大夫,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給你?!?
孟含月站在跟前,將一個普通荷包塞進她的手里。
有些沉,手指摸到微硬的邊角。
她拉開系繩,白花花一片差點晃到眼睛,“這、這是什么?”
“銀子啊。”孟含月抱著手臂,笑了起來,沖淡幾分冷艷感,“難道你連銀子都不認得了嗎?”
“我知道是銀子,”江望榆攥緊荷包,“但是這些是哪里來的?”
“先過來坐?!泵虾伦诎?,一邊倒茶,一邊解釋,“前幾天我不是帶令兄來回春堂嗎?正好出去看診,順便帶他一起去當樂師,在富商家里奏樂,算是工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