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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想到了媽媽和妹妹。我不能夠棄他們而去!我不可以如此自私,扔下我的親人,獨自到偏僻一隅靜靜度過我的余生。我是女兒,要孝敬日益衰老的母親,我是姐姐,要擔負起教導妹妹的責任,我還是家里的頂梁柱,要負責起家中的經濟大任。
我嘆了嘆氣,繼續走著余下的路途。
☆、這點痛,算什么?!
夜幕降臨,我端坐在桌前,輕輕打開手提電腦,一頁頁翻看著自己花了無數心血寫就的文稿。這本言情漫畫,我已經寫了有兩三年了,可是如今,“陌”已經移情別戀,而“蕙”已經無心無力去愛了。
我還繼續嗎?還能夠繼續寫嗎?我對著電腦熒屏發呆,真不知道我應該繼續寫下點什么了。猶豫了片刻,我終于下定了決心!
我輕輕地點了一點刪除鍵,就那么一剎那,就將自己凝聚兩三年的所有精力與心血,完全化為烏有。猶如一陣幽幽的風吹過,我所有的寄托與期待,轉眼消失無蹤。
心中感覺空落落的,我難受萬分,欲哭無淚。于是,我徑直到廚房一下子拿了半打啤酒到客廳,然后,把自己埋在沙發里,隱身在黑暗中,就著薯片喝啤酒,流著眼淚看那部我已經看了無數遍的電影。
電影中,羅伯特與費雯麗苦戀無果。正如“陌”與“蕙”的愛情終結。看到影片的最后,費雯麗絕望地迎著飛馳而過的汽車撞上前,那仿佛就是此刻肝腸寸斷的我。
我將自己代人了這催人斷腸的凄美悲劇中,聯想到現實中自己的委屈與無奈,任由自己涕淚交加,淚水漣漣。
“怎么不開燈?黑咕隆咚、黑燈瞎火的?”這時,馮友卿回來了。她“啪”地打開客廳的大吊燈,然后隨意地將高跟鞋兩腳一踢,兩只鞋子就恰恰好歸位到鞋架上,這是她的一大絕技。
黑暗中的我,眼睛難以適應這突然的光亮,我舉起右手擋住吊燈的強光。
“怎么了你?好端端的,怎么就哭了起來?”馮友卿見我哭得眼淚鼻涕分不清,嚇了一大跳,她走到我跟前,俯身關心地問。
我二話不說,一把拉她坐在我旁邊,遞給她一罐啤酒。她馬上會意的點點頭,舉起酒罐跟我碰了一碰,仰頭喝了一大口。
這天晚上,我們倆一起喝酒,一起敘舊,一起悲傷,一起流淚到天明,直到誰都分不清是醉了,還是睡著了。
……
第二天中午,我才醒來,發覺自己與馮友卿,兩個東倒西歪,睡在客廳的地板上。我把她喊醒了,她瞇縫著眼睛,抓了抓頭發,說:“我沒睡醒,還想再睡!”說完她搖搖晃晃地走到睡房去了。
我突然想起,今天是周六。我幾乎每個周六都照例是要去紅星老人院探望周叔叔的。周叔叔是父親生前最好的朋友和最默契的生意搭檔。我不知道當時是具體的怎么一番驚濤駭浪,只知道在當年的金融風暴事件中,父親與周叔叔兩人都遭殃了。
我父親因此永遠地離開了我們,而周叔叔的妻子也帶著子女改嫁,并且移民到了國外,從此杳如黃鶴,再也沒有音信。周叔叔因為接受不了這個致命的打擊,不幸中風,癱瘓在床。
如今被政府安置住在公立的老人院里。父親仙逝了,我就一直將周叔叔當做我最親的長輩,常常去看望他,陪他聊天。
周叔叔殷殷期望我的到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