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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詩語是可以幫上愷陌的忙的。我們人窮不可以志短,更不可以自我貶低。”
“媽媽!我這太丟臉了。”我一下子提高了聲音。媽媽好像內心受傷,低垂著頭,眼尾似乎含有瑩瑩淚光。
這么多年,媽媽辛辛苦苦拉扯大我們姐妹倆很不容易!我馬上意識到自己這樣對媽媽確實有點過份,于是,連忙放軟聲音,陪著笑臉說:“好,好,好!媽媽,我這幾天抽空就去昊天實業,看看能否找到吳愷陌。”
媽媽點點頭:“你抓緊辦就行。”
“媽媽的話就是圣旨!一切聽從媽媽的!”我夸張地對媽媽做了個起誓的手勢,把媽媽逗樂了。她終于破涕為笑。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從媽媽那兒出來,我走在霞光照耀著的東方大道上,望著川流不息的車流。
在我們這個南方的城市,這十二月份的天氣也還是暖洋洋的,也沒有個冬天的樣子。我穿著一身的鼠毛色羊毛針織套裙,蹬著一雙羊皮靴,走在繁鬧的人行道上,身邊是匆匆擦肩而過的人群,我的內心卻是無比的落寞,仿佛迷失在時間的光影里踟躕獨行,沒有盡頭。
媽媽交給我的任務,我感覺是如此的沉重與艱巨。過往難忘的一幕,再次顯現在我的腦海里。
我的思緒蔓延再蔓延。我回想起八年前的那一天,也是同樣的一個霞光萬丈的美麗黃昏,我與“陌”一起并肩走在這條東方大道上。他打電話約我出來,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說。我們就這樣迎著燦爛的霞光,一起默默地走了好久好久。他幾次扭頭望望我,欲言又止。
難道…..難道他想給我求婚?想給個意外驚喜給我?
想到這里,我害羞地低下了頭,心里甜蜜蜜的。
終于,他轉身扶著我的雙肩,緩緩地對我說:“蕙,請原諒我!我有難言的苦衷,不得不離開你。我決定要去米國深造。我已經買好機票,明天早晨就起飛了。愿我們各自珍重吧。”
我愕然,然后,我判斷:他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開什么國際大玩笑?我告訴你,我可真要生氣了!”
“其實,我早就想跟你說的。只是,我一直猶豫,不想讓你太早知道,怕你會太過傷心。”
“照你現在這樣跟我說,我就不傷心嗎?”一向溫柔的我快要氣瘋了,像一只受傷激怒了的貓咪,我猛地推開他,大聲對著他吼叫著。
“你別這樣。看到你這樣,我會很難過的。”他徐徐說道。
“告訴我原因,我需要一個理由!你欠我一個理由!”我痛哭了起來。
他試圖安撫我,走上前來拍拍我的肩。
“你這算什么?既然你就這樣要甩掉我,你干嘛還要假仁假義,扮演紳士來安慰我?”我聲嘶力竭地喊著,痛不欲生。
“你要冷靜,也許我們還會有再見的日子。”他上前來捧住我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在他的眼中,我仿佛看到一絲的痛苦決絕,如此無情的他也會痛嗎?我心痛得就要窒息了,血液涌上了我的額頭。
“我不要再見到你,你滾!我再也不要見到你!”我用因為痛苦而嘶啞的聲線,半蹲著身,喘著氣,指著他大喊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