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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來看,這蠱蟲多半便是出自輕羅島,再不濟也是茲契國。但蕩心樓既有茲契國秘法,想必我們也無需多費功夫去茲契國。”
蕭寒生默了片刻,問道:“有把握嗎?”
“你若等不及,那便是三成。”衛逐水替他斟滿了茶水道,“你若能等,待我門中人皆至輕羅島,便有十成把握。”
“此地很是不錯,她們掌握的蠱術,我亦十分感興趣。若談的攏,愿交出秘籍便可交友;若談不攏,那蕩心樓往后便叫秋露宮了。”
蕭寒生:“……”
蕭寒生嘆了口氣,感嘆一聲:“土匪啊……”
衛逐水從前深受蠱術所害,即便已有了百毒不侵、百蠱不近的體質,心中的陰影卻并未因此消減多少,因此創建散花宮后大肆招攬大殷朝境內會蠱術之人,將那些人都掌握在手中。
他自己也學了些煉蠱煉毒的技藝,只是此法于他而言太過費事,不如一劍殺了自在,因此雖學會了各類毒藥、毒蠱的煉制方法,卻很少會用。
而這蕩心樓掌握著號稱至密的蠱術,蕩心樓花魁更是煉出了萬蠱之王,衛逐水聽到這消息之后自然沒道理不來此處。
若他不來,這輕羅島也必然會成為他的心結所在,令他寢食難安。
而如今他既來了,也必然不會空手而歸,早已做好了兩手打算,要么將此處人都殺了,要么將這至密蠱術掌握在自己手中,橫豎他都不會虧。
雖說在某種程度上可算是替天行道,但從實際來看,就是徹頭徹尾的土匪行徑。
好在孟清清此刻不在,不然怕是又得吵了。
蕭寒生仔細想了想,問道:“可要我相助?”
“不必。”衛逐水道,“我要留活口,你看好孟清清就行,若要刑訊逼供,再放她出來,我或許用的上。”
翌日清晨,窗外偶有幾只海鳥經過,鳥鳴清脆而悅耳,不同于大殷朝境內的鳥鳴,偶爾聽聽倒覺得新奇。
孟清清今日起了個大早,這倒是奇怪,自從她中毒后哪怕醒的再早也得是日上三竿,甚至時常會連睡好幾日。
有時能一早起來,那也是因她一夜未眠,如今不僅可起個大早,醒來后竟也沒有半點昏沉感,倒是有些不同尋常。
不過仔細一想,或許是因她的毒大多都被衛逐水吸去,再加上如今身體也養的差不多了,剩余的曼陀羅花毒,以她目前的修為,自然可以壓制。
而蕭寒生自然是早已起了,此刻正坐在大堂中等著,估算著準備巳時去喚孟清清起床,未曾想才到辰時,一陣腳步聲便從樓上傳來,一扭頭,便見孟清清順著樓梯跑了下來。
不僅跑了下來,還直接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像是撒了歡的兔子,一撒手就沒了蹤影。
輕羅島上整日被海風籠罩,夜間與早晨最是寒冷,蕭寒生見狀,連忙拿起早早備在一旁的披風追了出去。
孟清清的那點熱情,在剛出門時便被風吹滅了大半,正要回頭,便感到身上一暖,一扭頭便見蕭寒生站在她的身側。
一瞬間,方才才滅了的熱情又漲了回來,甚至更高,只見她興高采烈地問道:“我們去哪逛?”
蕭寒生垂下眼,替她將披風系緊,稍一抬眼,便對上了孟清清的眼睛。
她此刻笑得燦爛,一雙眼睛幾乎彎成了月牙,面色也要較之前紅潤,一眼望去便可知身上的不適皆已消散,難怪如此有活力。
“隨你。”蕭寒生輕聲道,“昨夜我問逐水要了幾十兩銀子,你今日想買什么都可以。”
孟清清掃了眼蕭寒生掛在腰間的錢袋,“我記得島上有個叫珍寶閣的鋪子,里面都是些茲契國的特產,我們買些帶回去,我娘肯定喜歡,說不準一高興就不會說我了。”
蕭寒生清醒時向來是對孟清清有求斯應,二人正要走時,昨日便被衛逐水叮囑過的林煙緊跟著追了出來,對著她們畢恭畢敬道:“蕭掌門、孟小姐,宮主命屬下陪同二位,屬下對輕羅島地形也較為熟悉,二人若有什么想去之處可與屬下說。”
蕭寒生點點頭,“先去珍寶閣。”
孟清清悄悄掃了蕭寒生一眼,蕭寒生面對衛逐水的下屬時,看起來很是熟稔,想必從前沒少使喚衛逐水的人。
有林煙帶路,也少了問路的功夫,這珍寶閣距離蕩心樓十分近,只隔了一條街,一是為了方便蕩心樓里的人,二是為了吸引到蕩心樓的客人。
畢竟能有錢進蕩心樓都不是一般人,更不必說特意坐船而來的那些人,哪怕賣出一單也是賺的。
初入珍寶閣,便可看到閣內四角掛著的由靈石做成的燈,柜臺上擺著一個青銅香爐,隨著其中香料的燃燒,傳出淡淡的清甜味。
除此之外還有各類柜中拜訪的各類珍寶,上至靈石翡翠,下至金銀琉璃,各類飾品、擺件看的人眼花繚亂。
孟清清一眼便看中了一只鑲嵌著紅寶石的玉如意。
那玉如意上的寶石與尋常寶石不同,在陽光照射下,其中似有光彩閃動,像是里面封印著火焰一般,是茲契國境內才能產出的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