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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風(fēng)鎮(zhèn)也算是個大城鎮(zhèn),鎮(zhèn)上的人也見過不少賣藝的藝人,但卻未曾見過這樣的景象,尤其是一些年紀(jì)不大的孩童,各個都說以后長大了也要學(xué)吹笛子引蝴蝶來。
蕭寒生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美景,或者說他第一次駐足于某個美景之前。
有人的目光在笛聲,有人的目光在那些彩蝶,他的目光則聚焦于造成這一切的人。
直到一聲清脆的聲響傳來,他才回神低下了頭,看到了自己手中捧著的舊碗。
這碗的邊沿還被人刻意敲過,弄出了些許殘缺,看斷口應(yīng)當(dāng)是才敲裂不久,應(yīng)該是為了彰顯他們當(dāng)真十分缺錢,連這破碗都是參考著一些乞丐手中的碗模仿,上面還抹了一些……
看著像鍋底灰的東西。
“哎喲!這小伙子當(dāng)真可憐,長的如此俊俏,卻患有腦疾,唉……”
“那上面的姑娘也可憐吶,這兄妹二人怕是一路奔波至此尋找名醫(yī),這盤纏定是都花光了,不然也不會在此賣藝集診費(fèi),可憐吶可憐……”
“都是可憐人,我雖銀錢也不多,但也多給些吧。”
“厄運(yùn)專挑苦命人吶……”
又是幾兩碎銀和銅板投入他手中捧著的破碗里,蕭寒生順著那些人的視線繼續(xù)向下看,看到了他身前掛著的一塊木牌,那木牌上面被人寫下“家兄腦疾,無錢就醫(yī),懇求施舍”十二個大字。
蕭寒生:“……”
孟清清站在屋頂上,一邊吹笛,一邊觀察著下面的情況,除了是想看有沒有人給錢,主要還是為了避免有人去搶蕭寒生手中的破碗。
這可是她第一次靠賣藝攢來的錢,萬萬不能被旁人給搶了。
一曲終了,她正要吹一首極盡哀思的曲子,才長吸一口氣,就被一道嗓門極大的喊聲嚇的岔了氣,“孟清清!你在做什么?!給我下來——!”
孟清清咳嗽的差點(diǎn)把肺管子咳出來,那大嗓門的女子卻大步流星的擠過人群站定,指著還站在上面自己給自己順氣的孟清清道:“孟清清,下來!”
孟清清喘勻了氣,剛跳下去屋頂,那氣勢洶洶的黃衣女子便走到她面前,才舉起手佯作要打她的模樣,原本站的有些距離的蕭寒生卻身形一閃,不過眨眼間就擠到了兩人中間,將那突然出現(xiàn)的黃衣女子弄得一愣。
不過很快她便反應(yīng)過來,看著腦袋從蕭寒生背后探出來的孟清清問道:“這是誰?江湖上傳聞是不是真的?孟清清,你本事大了,敢和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私定終身!說,你跑出來是不是被這野男人騙的?!”
孟清清正想著該如何解釋時,黃衣女子的目光注意到了蕭寒生手中的破碗和他身前的木板上。
腦中一瞬間的空白后,被更大的怒火所取代,“他還有腦疾!你們剛才在做什么?現(xiàn)在是你在賺錢養(yǎng)這個男人嗎?孟清清你是不是瘋了?!”
蕭寒生已看出眼前女子定然和孟清清有關(guān)系,而且關(guān)系匪淺,他沉默片刻道:
“……這位姑娘,在下并無腦疾。”
孟清清此刻唯唯諾諾的出聲道:“表姐,他不是來歷不明的野男人……”
二人的話幾乎同時說出,黃衣女子深吸一口氣,被氣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后跺了一下腳,將孟清清從蕭寒生背后提出來,惡聲道:“去客棧給我說清楚!”
三人到了孟清清先前住的客棧,剛進(jìn)屋,黃衣女子便坐到桌邊,示意二人坐下后,拍了下桌面道:“孟清清,你若說不明白,我就傳信給姨母,你看姨母會不會打斷你的腿!”
眼前的黃衣女子就是那個教會孟清清引蝶的表姐孟湲,自小就在她父母的膝下長大,不為其他,只因孟湲還年幼時便父母雙亡。
孟湲的父親在世時是一位有名的醫(yī)者,與孟湲母親在江湖市井中偶然相識,不過短短一年時間便彼此情根深種。
孟湲父親因無父母在世,也不甚在意什么世俗目光,在成婚時選擇入贅孟家,因此孟湲出世后是隨母姓。
孟湲父母在世時十分恩愛,可惜在孟湲四歲時,她父親為救濟(jì)一處城鎮(zhèn)中感染瘟疫的百姓,離開了京城,未曾想就在孟湲父親離開京城的第二個月,傳來了染病身亡的噩耗。
孟湲母親得到消息后,便騎上馬趕去了孟湲父親所在之處,那時瘟疫雖已得到控制,但那些染病者的尸身卻都被用火燒成了一捧灰。
孟湲母親日夜奔襲也未見到孟湲父親一面,從那之后便開始郁郁寡歡,最終在孟湲七歲時因積郁成疾而撒手人寰。
孟湲也是在那一年被孟清清的父母放在膝下當(dāng)親生子扶養(yǎng),甚至有時待孟湲要比待她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