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春蘭:“你在說什么……啊啊啊總之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你都離遠點!”
春蘭:“啊不過夏竹是我一手養大的姑且能信……他若敢如此這般我打斷他的腿?。 ?
在旁看熱鬧的夏竹:“……”
少年謹慎地捂住了自己僅剩的那條好腿。
夏竹的那條壞腿是在幾日之后病發的。
這孩子懂事,病發的那天,剛好遇上故人來訪,都不必讓人額外告假。
那天,才一開店門,項翎就注意到等在門口的女子了,不由得望了好幾眼。這倒不單只是因為對方等在門口,而是因為對方實在出挑。她生得漂亮,氣質也很獨特,并不清冷或是美艷,而是有一種獨特的,與年齡毫不相符的……母性。
女子見了項翎,頓時提起笑意,屈身行禮,詢問道:“這位姑娘,請問這里,是否有一位名喚‘春蘭’的姑娘?”
女子一動,項翎才注意到,在她的身后,還藏了個瘦小的小姑娘,看著不過十歲出頭的模
樣,探著半張小臉,怯生生地往這邊望。
“有的?!表楐釕?,將她們二人迎了進來,“你們找春蘭有事嗎?”
“是?!迸右蝽楐岬臍g迎而躬身回禮,頗為溫和地回應道,“我叫秋菊,旁邊這孩子名喚‘冬梅’,我二人是來探望姊妹的?!?
……這名字,還真是一聽便知是兄弟姐妹。
說話的工夫,春蘭已擦凈廚房,出門迎客。一見秋菊,春蘭剎那間愣住,慢慢地睜大了眼。
見得春蘭,秋菊也頓時停住了動作,靜靜地看著春蘭。緊接著,她便紅了眼眶,落下淚來。
“菊姐姐……”春蘭咬著嘴唇,沖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女子。
秋菊抱住了她,眼淚簌簌落下??蘖艘粫?,她又忽然猛地將她推開,重重一巴掌,狠狠地打到了春蘭的臉上。
項翎在旁邊看著,愣是不知該如何應對。她本就對本地人際關系不足夠了解,更別提這么復雜的舉動……
倒是一直在旁幫她的平安早已湊上前來,靜靜地觀察著面前的幾人,似乎隨時都可介入其中。
春蘭被打得身子一歪,卻絲毫也不見平日里的火爆脾氣,反而膝蓋一彎,“砰”一聲就跪了下去,哭道:“春蘭知錯了。”
“你知錯了!”秋菊哭著罵她,“你知道什么錯!那日被挑中的是誰!你上趕著跑去逞什么威風!你威風逞了,你管別個的死活嗎?那日之后,我吃好過一頓,睡好過一回嗎!你梅妹妹日日哭泣,日日問我她蘭姐姐竹哥哥去哪兒了,你叫我怎么答!我恨不能隨你們一起死了去??!”
“沒死,怎么會死。”春蘭哭著安撫,“你瞧,如今都還好好地活著,哪里有一點事?!?
“好好活著,那是你命好!”秋菊仍是罵她,“被選去那奉天府的人,哪有能活著出來的!你就是去送死!選中的又不是你和阿竹,是我和阿梅,你上趕著去送什么死!”
平安微微一頓,看著眼淚滂沱二人。
春蘭哭道:“阿梅才多大,哪能讓她去。留阿梅在倚翠樓,我與阿竹哪個能看顧好,還得菊姐姐親自看顧才成……”
她搬出女子身側的孩子,秋菊哪里還有話講。冬梅才十歲,在勾欄院里待著,離了人哪里能活。左右都是苦命之人,四個要死兩個,護過了這個便護不過那個,于是四人爭相求死,只為護出另外兩個人的命來。
而讓他們如此這般拼了性命苦苦掙扎的,只是奉天府要來倚翠樓挑人的一句話罷了。這甚至不是奉天府主人的命令,只手遮天的東廠督公哪里會垂眼于如此微不足道的小事。決定他們的命運的,甚至就只是奉天府后院的管事吳同而已。
他們拼命掙扎的性命,在奉天府的主人眼中,便就是這般如螻蟻草芥般的微賤之物。直至身死,他們都不配令東廠的督公聽得半絲聲音,不配叫奉天府的怪物多給半個眼神。
秋菊終是啞了音,低著頭無聲哭泣,將身側不過比腰高一點的冬梅緊緊地摟在懷中。
春蘭上前去抱她,她氣得推開。春蘭又抱,她便就再也推不開了。
“阿竹呢?”秋菊哽咽著開口,“怎么沒見阿竹,他傷得好些了嗎?”
春蘭哪敢讓她見。她曾與秋菊說過夏竹受傷的事,但傷成了什么樣子卻是萬萬也沒敢說的。
然而,夏竹畢竟已然殘疾,這絕不是拖一拖就能拖沒的事。春蘭在心里扯了八百個謊,心思轉了八萬多圈,卻到底還是明白,早晚也是得讓菊姐姐見到阿竹如今的模樣的。
但不是現在。
起碼也得等阿竹好透了,再扯個失足落下山之類的謊話。到那時,他身上的刑傷也好了,傷疤都藏在衣服下面,男女有別,菊姐姐總不能扒開他的衣服來看。
而摔下山,總比渾身都叫人用刑具特意折磨出的千奇百怪的傷痕,一只手叫人生生斬斷,另一腿連骨頭都被碾得粉碎要來得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