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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遇發誓,他要將最好的東西捧到她的面前,帶著她在這樣破舊昏暗的旅館里過夜,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
但是它確實發生了。
沈南遇從
浴室出來的時候,陳檐之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他松了口氣,然后走到床邊,她的眉頭緊蹙著,沈南遇伸手想把她撫平,陳檐之卻依舊睡得很不安穩,沈南遇掀起被子,他半跪在她的床邊。
接著俯身,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眉間。
但就在此時,陳檐之睜開了眼,四目對視,她的眼睛一片清明。
沈南遇向后退了一步,而陳檐之卻盯著他,她的眼神澄澈,接著她伸手,將沈南遇拉了下來。
“不想嗎?”陳檐之附在沈南遇的耳畔,聲音蠱惑。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沈南遇起身,他將她的手腕舉過頭頂,然后低頭俯視他,“你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嗎?”
“我沒穿。”陳檐之伸腿抵住了他的胯骨,沈南遇低頭,他看到了她白色t恤下似有若無的風景,她啞著嗓子繼續開口。
“我故意的。”
說完,陳檐之揚起脖子,弓起腰,她徑直咬上了他的唇。
沈南遇睜大了眼睛。
他又慢了,這個勇敢的女孩總能讓他心頭發癢,她毫無章法地親吻他,他腦袋里的弦快要崩掉了。
屋外大雨滂沱,雨珠一下一下砸在地面上,砸在溪流里,砸在屋檐上。
陳檐之用力環住他的脖頸,脊背因為疼痛而顫抖,她覺得自己的身體里藏著一個發怒的野獸,她堵住了它的門,不讓它離開,因此它暴躁地在房間里橫沖直撞。
放它走就好了,可是陳檐之不想放手,她要困住她,用自己的一切將它禁錮在自己的牢籠里。
只有她自己有鑰匙,她不會將鑰匙交給任何人,她才是它的主人。
陳檐之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但她又沉迷于這份痛苦里,如果痛苦不深刻,那么快樂很難對比顯現出來。
她需要這份痛苦,這是帶來快樂的前奏。
沈南遇壓制住她,他掀起她的衣擺,然后重重地吻了上去。
如果這是一場連綿不絕的雨,那么他祈禱,這場雨能將他們一起淹沒。
第52章 52暴雨天,昏暗旅館,再做
這家旅店臨著墓地,只有清明節前后有幾單生意,剛才大風刮過,旅館的招牌被吹得歪斜,這里墻皮泛灰,外面暴雨如注,雨滴順著細小的裂縫爬滿墻壁。
又漏水了。
啪啪啪地砸在地上,此起彼伏,仿佛不知疲倦。
老板娘此刻顧不得看電視里的劇情,她趕緊去儲物間拿幾個面盆接水,但雨實在太大,她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反正雨也砸不死人,就這樣吧。
她的頭發被打濕,索性拿著劉海固定器卷了起來,她從柜子里抽出一桶泡面,開水一沖,悶上蓋子,老板娘切了一個臺,里面正在放一部愛情電影。
劇情已經過了大半,男女主歷經千辛萬苦終于見面,他們相視一笑,老板娘無聊時看過無數的電影,她想,接下來就是一些少兒不宜的橋段了。
果然畫面一切,是一間霉味十足的狹小房間,墻角似乎看見了小小的青苔,她只能看見兩個人影交疊,繼而床板吱呀吱呀地響,呻//吟聲在寂靜深夜那樣刺耳。
少兒不宜,可是老板娘又不是少兒,她再一次感慨電視劇電影為什么不能做一個分級。
電影場面還在繼續,老板娘看到了一閃而過的雪白胴體,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女主好像是那個集團的大小姐,純真漂亮,但此刻她弓著腰躺在這間破舊的小房間里,皮膚好像都被潮濕霉氣裹挾,墻上泛黃發黑的紙片被震動剝離,漏在她纖細的腰上。
這是什么藝術?
老板娘不明白,她覺得干這種事還是得去明亮亮的大酒店,最好有落地窗,那才是有錢人應該去的地方。
電影房間墻上的掛鐘很快轉過了兩點鐘,雖然在電影里只有十幾秒,床上的木板仍舊在嗚咽,每一聲都藏著不同的呻//吟,床頭柜上的紅色花朵,不知道還是山茶花還是流星玫瑰什么的,此刻忽地炸開,花瓣飄落,像止不住流淌的血跡。
這男主身體不錯嘛,老板娘想,這么久的時間,就跟不知道累一樣。
也就是電影會這樣,當不得真,當不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