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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切都搞好之后,她看見沈南遇在一旁看著她,目光專注。
“樓下花店打折,我順便買的。”陳檐之解釋,“你要是不喜歡,我等下把它們帶回家。”
“不。”沈南遇搖頭,“我很喜歡。”
陳檐之又不知道該做什么了,她想說我知道你當初拒絕我的原因了,我不怪你,所以我們還能繼續(xù)在一起嗎?
但是她說不出口,她的嗓子仿佛對這幾個字過敏,她只要一試圖張口,就會發(fā)不出聲音。
氣氛陷入了沉默,陳檐之手足無措地擺弄著黃玫瑰,但沈南遇伸手越過她的手腕,他將一只黃玫瑰擺正。
“檐之,剛剛鄔洺跟我說了,你給他打過電話,我都知道了。”
“啊。”
陳檐之的臉一下子漲紅起來,她應(yīng)該猜到鄔洺這個大嘴巴一定會說出來,更何況她忘了讓他保密,雖然保密也不一定有效。
沈南遇忽然伸手覆上了她的手背,然后他低下頭,唇離陳檐之的耳畔很近,他說。
“你想要聽什么,都可以來問我,我會告訴你的。”
“我……”
陳檐之最想問的是,他們還能在一起嗎?但話到嘴邊又變成了一句。
“你這些年過得很辛苦吧。”
“辛苦。”沈南遇笑了笑,他將陳檐之垂落的發(fā)絲別到腦后,“可是這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辛苦的,我不特殊,也不想抱怨。”
“你是在關(guān)心我嗎?”沈南遇垂下了眼眸,“檐之,是嗎?”
“是。”陳檐之堅定點頭,這次她不想逃避,“我很想知道你這八年過得怎么樣,很想很想知道。”
沈南遇愣了一下,繼而抬頭,他與陳檐之四目對視,他下意識地盯著她的唇,喉嚨滾了滾,他立刻別過了頭。
“好,我會告訴你。”
陳檐之聽沈南遇說他在德國的八年,他說,他從來沒有想過去德國,他不太會德語,所以第一年在預(yù)科學(xué)校學(xué)語言,德語語法很難,每一個人稱都對應(yīng)一個獨立動詞的變位,他每天日以繼日地學(xué)習(xí),很少和人溝通,只是偶爾和鄔洺聊聊天,他那時還在意大利,每天都在有滋有味地參加派對。
“我很少和別人來往,也沒什么好說的,也有人邀請我去派對,但是我從來沒有去過,我不想交任何朋友,也斷了和高中同學(xué)的一切聯(lián)系。”
“當時我為了還債,住在地下室,在課間我也會去打工,一些你沒有想過的工作我都做過,我……”
沈南遇還未說完,就看見陳檐之的眼眶濕潤了,她別過臉不想讓他看見,但肩膀仍舊在微微顫抖。
“檐之,也沒那么辛苦,多一份體驗而已。”
“我聽鄔洺說是有人做局陷害你們家,到底是誰?就不能報警把他抓起來嗎?”陳檐之很生氣,“那個人怎么這么可惡。”
沈南遇一下子啞口無言,他不會告訴她是陳宴川,而陳宴川為了自己和她搖搖欲墜的關(guān)系,也不可能告訴陳檐之。
至于他的父母,他希望但凡他們有點良心,就不要再給他增加磨難了。
“那位債主有自己理由,他其實給我寬限了幾年,也沒有要利息,只是希望我待在國外,他不想我回中國。”沈南遇揉了揉陳檐之的腦袋,“但是我必須要回來。”
“因為在中國,有我必須要見的人。”
陳檐之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說什么,她腦袋里的煙火忽然炸開,一些細小的爆竹落在她的心上,然后接二連三地爆開。
他是要見她嗎?一定是她,不會有錯,陳檐之第一次在沈南遇面前有著足夠的自信。
她知道是自己。
“檐之。”沈南遇繼續(xù)開口,“在德國的這么多年,我大部分時候都是一個人,創(chuàng)業(yè)的過程很艱難,但是我都挺過來了,我還清了所有的債務(wù),也有了任性的資格。”
“檐之。”沈南遇再次出聲喊了她一下,他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一如既往好看的眼睛,她堪堪仰頭看他,露出雪白的脖頸,纖細,又脆弱。
沈南遇想,他現(xiàn)在是要表白嗎?他準備了那么久,又覺得不能那樣草率,他可以輕松地說一句我愛你,他知道她一定會答應(yīng),但是他不能這樣隨便。
如果鄔洺在,他一定會讓他直接親上去,管他三七二十一,親了再說。
而陳檐之看著沈南遇,此時的氛圍就像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烏云已經(jīng)在交錯碰撞,只要等待合適的時間,驟雨就會落下,然后變成傾盆大雨。
所以,她在等什么呢?她一直想要的答案她已經(jīng)得到了,她沒什么好猶豫的,也沒什么放不開的。
陳檐之仰頭,踮腳,然后猝不及防地吻上了他的唇。
接著她看到了沈南遇錯愕的目光,只是淺碰一下,陳檐之很快向后退了一步,她的臉迅速升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