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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檐之睡了很久,直到暮色四合,她睜開眼,沒有開燈,就躺在沙發(fā)上看著天花板,房子外有打鬧聲,自行車的鈴聲,還有歡聲笑語。
而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這里,很安靜。
在這樣的時刻,她難免感到孤獨。
過了一會兒,陳檐之起身,她下樓打算隨便買點晚飯,但她剛走到小區(qū)的鐵門前,就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沈南遇站在小區(qū)門口,身材修長,他的旁邊是一輛通體漆黑的跑車,他抱著胳膊,屈起左腿,身子半倚在引擎蓋上,眼神望向遠處,不知道在看什么。
路邊花壇里的薔薇花墻在風(fēng)中搖曳,偶有花瓣飄落,像一場細細小小的淡粉色的雨。
陳檐之定住了腳步,她根本不可能上前打招呼,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轉(zhuǎn)身打算回家,而下一刻,她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陳檐之,等一下。”
沈南遇叫住了她。
第34章 34機械腕表,睡覺,醫(yī)鬧
陳檐之克制住自己突然慢了一拍的心跳,她回頭,眼神里是裝出來的一絲驚訝。
“沈南遇,你怎么在這里,路過?”
“不。”沈南遇并沒有像陳檐之預(yù)料的那樣點頭,他直接了當?shù)卣f,“我是來找你的,聽主任說你住在這個小區(qū),所以我來了。”
陳檐之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接話,她原以為這幾年的病患溝通會讓她不再像高中那樣沉默寡言,但面對沈南遇,她突然又不知道該如何說話了。
她就像一個不太靈敏的開關(guān),不知道被什么觸發(fā),又斷電了。
“這么多年沒回鷺城了,這里的變化很大。”沈南遇接過了這尷尬的氣氛,“我記得這里原本有一家書店,可惜拆遷了,老板退休回老家了。”
陳檐之知道他說的那家書店,她在那里買了他想要的漫畫,而那本《愛,蒸汽波,水母》已經(jīng)被她塞進箱子,放在低矮的閣樓上,她不想看見,那時的她一點也不想再看見關(guān)于沈南遇的一切。
“是啊,這么多年過去了,哪會有一成不變的東西,好多都不一樣了。”
陳檐之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然后裝作無意地看了沈南遇一眼,但她猛然發(fā)現(xiàn),他也正在看她,見她抬頭,他絲毫不回避。
“不過也有很多東西不變。”沈南遇聲音低沉,“那家小巷子里的飯館就沒有搬,那道山粉圓子很好吃。”
陳檐之愣了一瞬,之前在那家飯館,她好像看見了沈南遇,不過只是一個背影,她不能完全確定。
那時寧京樾已經(jīng)將車開了過來,她便收回目光上了車。
所以,是沈南遇嗎?
他沒有開口承認,陳檐之也不會追問。
但應(yīng)該就是他,她不會認錯的。
“沒吃過。”陳檐之搖頭,“對了,你……你找我什么事?”
“和工作有關(guān)。”沈南遇正了語氣,“你還沒有給我發(fā)關(guān)于會診的文件,所以我來催你開工。”
“這……這么著急嗎?”陳檐之才剛整理了一半,聞言想立刻回去打開電腦把剩下的做完,“那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可以寫完了。”
陳檐之立刻轉(zhuǎn)身回去,但下一刻,她就感覺自己的小臂被人握住,她回頭,看見了沈南遇白皙的手腕,上面戴著一塊灰色機械腕表,她認識這個瑞士的牌子,太貴了,這一個小小的手表能抵她幾年工資。
她又想起了他以前最喜歡戴的是運動護腕,這點細微的差別讓她再一次清晰意識到,他們已經(jīng)不是高中生了,他們都長大了。
“只是開個玩笑,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認真。”沈南遇笑了笑,他放下了她的手腕,“我來是為了請你吃頓飯。”
“為什么?”陳檐之抬眼認真地看著他。
“為了感謝你替我朋友做了手術(shù)。”沈南遇似乎沒料到陳檐之會那樣直直地看著他,他下意識地別過了臉。
“如果每一個我治過的病人都要請我吃飯的話,那我家就不需要廚房了。”
陳檐之笑了,如果他說的是老同學(xué)聚餐,她可能還會猶豫一下,但這個理由,她不怎么想接受,這是她的本職工作,她不需要別人的感謝。
但另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他能不能只以自己的名義請她吃一頓飯呢,和別人無關(guān),就只是他和她。
“你不用那么著急拒絕,等你有空也行,如果可以,給我發(fā)個信息就好。”沈南遇也笑了,他并沒有多說,只是晃了晃手機,“如果文件做好了,可以直接發(fā)給我。”
陳檐之點頭,她看見沈南遇轉(zhuǎn)身離開,他那輛跑車停在那很顯眼,他的身高長相優(yōu)越,氣質(zhì)也很出眾,縱然人來人往,旁邊的人仍忍不住將目光投到他身上,甚至有幾個小女生在偷偷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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