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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出了實驗室,外面站著一群濕漉漉的同學(xué),王夏枝看到她,立馬走了過來。
“陳檐之,你怎么淋得那么狠。”
陳檐之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衣服已經(jīng)完完全全濕透了,還有身上那件沈南遇的衣服。
“我頭頂那個水管裂的最厲害。”陳檐之解釋,她想把衣服還給沈南遇,卻找不到他人。
“沈南遇呢?”
“不知道啊,他剛才還在這里。”王夏枝搖頭。
陳檐之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決定去找他,她剛到實驗室門口,就看見沈南遇半蹲在墻角的水閥旁。
他用抹布包住水閥,將它關(guān)掉,這里的閥門已經(jīng)生銹了,轉(zhuǎn)起來要費不少力氣,陳檐之看見他的指尖因為用力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明顯凸起。
但隨著他的動作,水管被關(guān)掉,水也停了,實驗室終于不漏水了。
“你的衣服。”陳檐之向前一步,把衣服遞給了他。
“落湯雞來了?”沈南遇朝他扯起了嘴角,他指了指衣服,“我的衣服跟著你也被淋濕了,你不覺得
應(yīng)該洗好烘干還給我嗎?”
這個人怎么老是給別人起外號?
陳檐之低下了頭,她的耳尖泛起了紅。
“是我考慮不周,等我洗……洗好還給你。”陳檐之說完便跑的無影無蹤。
等到她出來,發(fā)現(xiàn)王夏枝正在和關(guān)晝吵架,兩個人爭的面紅耳赤。
“我的實驗本沒來得及拿,都是因為你推著我往外跑,好了,現(xiàn)在我還得重寫一份。”
“誰讓你把實驗本帶進實驗室的,老師都說了,做實驗時不要寫實驗過程,回班再寫,你不聽怪誰?”關(guān)晝哼了一聲,“就你一個人帶了,你活該。”
陳檐之將沈南遇的衣服疊好抱在懷里,王夏枝和關(guān)晝齊齊看了過來。
“陳檐之,你怎么拿了沈南遇的衣服?”
“……他借我擋雨,但是弄濕了,他讓我洗好還給他。”陳檐之還是選擇實話實說。
“對哦,剛剛我的衣服被你拽過去擋雨了,你也應(yīng)該洗好還給我。”關(guān)晝把自己濕透的衣服甩在王夏枝面前,“你趕緊帶回去洗好。”
“你不說我還以為是實驗室的大抹布呢,誰知道那是你的衣服。”
“……”
陳檐之看著兩個人又吵了起來,索性自己一個人先走了。
等回到教室,她才猛然意識到,沈南遇做了什么。
他把自己的衣服給她躲雨,他為什么要那么做?陳檐之看著手上的衣服,她低頭,那是一場青澀夏雨的味道,潮濕,咸甜。
她的心突然也裂開了一道破口,她能否再多一絲期待呢?
……
這幾天一直下雨,空氣中濕氣彌漫,衣服怎么也曬不干。
沈南遇沒有提起衣服的事,陳檐之也沒有多說,眼下還有一件大事,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
陳檐之忙著復(fù)習(xí),晚上她坐在自己的書桌前,偶爾會抬頭,那件衣服掛在陽臺上,微風(fēng)不燥,衣角隨風(fēng)飄揚。
陳檐之心里也泛起一陣若有若無的漣漪。
這次期中考試,她和沈南遇分到了同一個考場,沈南遇坐在她前面,他靠在墻上,無聊得轉(zhuǎn)著筆。
陳檐之拿著自己的筆,也像模像樣地轉(zhuǎn)了起來。
可惜筆在她手上沒轉(zhuǎn)幾圈,就掉了下來,她試了好多次,都不算成功。
“借我一塊橡皮。”
剛剛陳檐之全神貫注地盯著自己手上的筆,絲毫沒注意沈南遇走到了自己面前。
他屈指敲了敲她的桌面。
“有嗎?”
陳檐之嚇了一跳,筆也掉下了桌子,面前的沈南遇半蹲下來,將筆撿起放在她的桌上,他沒起身,就那樣彎著腰看她。
“有……有。”陳檐之從自己的文具袋里拿出一塊橡皮,“但……只有一塊。”
陳檐之抬起眼,不好意思地看著他。
“分我一半。”沈南遇將橡皮拿起,順著中間的縫隙掰開,將它一分為二。
“謝了。”他拿走了一半,“之后還你一個新的。”
陳檐之愣愣地點頭,她的橡皮上面印著一只小狗,小狗旁邊寫著“l(fā)ucky”這個單詞,沈南遇拿走了小狗,留給她“l(fā)ucky”。
陳檐之這次果真很幸運,她期末考試考的很好,在班里排到了前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