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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難來臨憶者穿越重生自由背叛記錄神明歸去如來職責路途路途■■■■]
就算睡著了,嘉波也很生氣。
吵死了,這幫隸屬記憶星神浮黎的憶者一直在他腦子里叭叭個不停,他從來不知道憶者還組織了一個朗誦詩班,是學人家隔壁同諧星神的齊響詩班嗎,還非要在睡覺的時候不停地來騷擾他。
希望星際法庭能管管這幫在他腦子里詩朗誦的家夥。
他再一次在夢里,和討厭的憶者大打出手,但這完全沒有意義,夢里發生的打斗就如同一朵花的消逝,一束光的升起,除了在心里留下痕跡之外不會對現實產生任何影響。
哦不對,還是有影響的。
縱使困得急需休息補充體力,嘉波還是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點燃了油燈,微弱的火苗被風吹得震顫,他站了起來,披上外套,夜間的荒星到了夏夜也總是覺得涼,好在現在是兩場驟雨停歇的間隙,他不用在護著油燈的同時還要披上雨衣。
他坐在峭壁邊緣,躺在濕潤的土地上,明天就會因為衣服沾了污泥而被奧羅拉責罵。
對不起嘛,奧羅拉。
風吹起了他的額發,同時也短暫地吹散了厚重的層云,難得安靜的一瞬,他望向天空,來自光年之外的星星帶著屬于過去的光,落在了此時的他的眼底。
星光無法躍遷,它們要一直走一直走,花費很多年,才能走到這片混亂的星域,也許等他看到時,發出星光的那顆星星早已死去。
一場盛大的荒蕪。
嘉波想到了一個形容。
詩意到不符合他一貫的形象,大概是因為夜晚總會讓人有一些找不到源頭的紛擾思緒。
靜謐的深夜,遠處的河谷也沉入了黑暗,連篷車一起都被夜色吞噬,等到明天又會將它們吐進光亮的黎明,在這漫長的一夜,嘉波覺得大概不會有人和他一樣失眠,然而他卻聽見了一個幽微的聲響。
回過頭,見一個藍頭發的腦袋直直地朝他走過來,不由分說地居高臨下看著他。
藍紫發色的拉帝奧,好像夜晚的一團鬼火。
嘉波默默地爬起來。
單方面和他冷戰的拉帝奧說了繼空港庫房以來的的第一句話:“以你的腦子我指望不出能想到更好的辦法。”
“干嘛,找我興師問罪來啦?”嘉波垮起臉,“我又沒有做錯任何事。”
“我知道。”
拉帝奧坐在他身邊,他盤著腿,背景是黑掉的帳篷,卡卡瓦夏要安撫陷入憂郁的奧羅拉,現在應該和姐姐一起睡下了。
他想嘆氣,卻不知從何嘆起,說實話他和嘉波認識的時間不長,或許在嘉波眼里他們已經當了很多年的朋友,但在拉帝奧這里從科里米逃脫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可嘉波是一個足夠鮮活的人,在腦子里切片分割再構想,足以讓拉帝奧斷定出他自由又自我的性格。
未來的自己一定給嘉波收拾過不少爛攤子。
拉帝奧:“你沒有做錯任何事,你只是隱瞞了很多事。”
他有許多問題想問,放在往常,或許是更加敏銳的卡卡瓦夏注意到了嘉波的異常,但現在卡卡瓦夏被自己的情緒絆住手腳,這些問題只能交給他來問。
在庫房的時候,嘉波有很多次停頓。
他說他忘了是怎樣從天而降墜落到茨岡尼亞-iv來的,在說到玩游戲贏得卡卡瓦夏三百年奴隸人生時也有明顯的僵硬,拉帝奧的記性很好,不需要提醒也能記得嘉波偶爾會說自己記性不好,會犯迷糊——他不覺得這是一件小事。
歡愉命途上的人很少說謊。
這應當是一種逼問,拉帝奧的眼睛是一種較淺的金紅色,皺眉注視時總有一種沉甸的壓迫感:“你說過,沉眠不是復活的代價,而是干涉的代價。”
當時思路被另一個震撼的事實覆蓋,因此沒能注意到這句話隱藏的意思,這幾天冷靜下來把當天發生的事情挖出來復盤,他才注意到。
“你沒有否認復活也需要代價,所以,復活的代價……”
拉帝奧頓了頓,在一雙明亮的眼睛中,詢問道:“代價是記憶吧。”
“是啊。”
嘉波輕松地承認了,一點沒有隱瞞的意思,只要拉帝奧問出口,他就能全盤給予所有答案。
“快樂的,輕松的,能讓我覺得愉悅的記憶,都將成為我力量的養料,”嘉波笑著說,一點都不覺得沉重,“每一天我都過得很開心,我也努力地讓每一天都過得不后悔,這樣繼續下去,我就能擁有很多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