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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帝奧花了十分鐘意識到嘉波從來沒有刻意說明過的能力,然后花了三天思考該不該和一個八歲的小朋友提及。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拉帝奧問。
卡卡瓦夏的頭沒有抬起,他只能看見一朵金色的發(fā)旋,被雨水打濕后顯得蔫噠噠的:“一開始就知道。”
當他被卡提卡人埋在沙子里的時候就知道。
“你沒有懷疑過?”
卡卡瓦夏搖了搖頭。
感情讓人蒙蔽雙眼,拉帝奧深呼吸:“你應該懷疑的,質(zhì)疑是學習的一部分,你需要知道——絕對不會有一種方法能憑空生成一具□□,即使這是一個星神存在的宇宙,神秘和科學受到未知力量的影響,物質(zhì)基礎(chǔ)仍然遵循著能量守恒的客觀規(guī)律。”
“所以他的復活一定需要代價。”
拉帝奧有理由相信,這次沉睡就是嘉波需要付出的代價,但他又不太確定。
因為比起永遠不會死去的恩賜,僅僅只是沉睡,代價未免也太輕巧了。
。
嘉波,嘉波。
我們旁觀,我們記錄,為了宇宙被毀滅的那一天。
嘉波,嘉波。
我們抉擇,我們篩選,為了宇宙被重建的那一天。
嘉波睡得并不安穩(wěn),腦子里一群看不清樣貌的人一直在唱歌,吵吵嚷嚷的,鬧得他睡也睡不安寧。
他們帶著兜帽和面具,從頭到腳都標準化地看不出任何個人特征,聲音倒是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分了高中低各個聲部,重復地吟唱著同一首歌謠。
虛無縹緲的歌聲僅僅能捕捉到一些支離破碎的短句。
“命運無法更改。”
“時間無法倒流。”
“歸去吧,歸去吧,回到正確的今天,或是重歸吾等的懷抱,等待重建的那一刻。”
嘉波:“……”
夢里他抱著腦袋滿地打滾,現(xiàn)在他走的可是歡愉命途了,歡愉行者行事風格向來以追求自由快樂為主,誰都沒惹好不好,這幫不長眼的家夥不打招呼就闖進他的腦子,實在是太過分了!
他氣呼呼地爬起來,沖上去和面具人干架,打散一個戴面具的腦袋,下一秒又有同一個腦袋冒出來。
打到他累了,在夢中又睡著,委屈又氣呼呼的,于安眠中得到安眠。
然后感覺自己臉上被拍了一巴掌。
是一個柔軟的,毛茸茸的爪墊,尖端的指甲太長時間沒剪,抓在臉上還有一點輕微的疼痛。
嘉波迷迷糊糊地想,應該定時養(yǎng)成給咪咪剪指甲的習慣,最開始不剪是因為想讓它幫奧羅拉抓老鼠的,結(jié)果這家夥老鼠不抓不說,每天就趴在窗臺上、床上和椅子上,不是睡覺就是等著投喂。
真是一只混吃等死的貓咪。
他在心里開始數(shù)落黑貓的十宗罪,數(shù)到繼懶惰的第二條,就意識到臉上又挨了一巴掌。
敢打主人。
咪咪一定犯了傲慢之罪。
又給黑貓加了一條罪過,嘉波緩緩地睜開眼睛,他從夢境回到現(xiàn)實,黑貓金色的豎瞳就出現(xiàn)在他眼前,幾乎占據(jù)了全部的視線。他看見咪咪在他臉上嗅了嗅,而后發(fā)出了一聲不屑又高傲的:“咪!”
環(huán)視一周,營帳里沒有人,不知道卡卡瓦夏和拉帝奧都去哪了。
黑貓又踩了踩他的臉,想從他身上跳下來,被嘉波眼疾手快地抱住,惡狠狠地瞪著這只以下犯上的喵星人:“想去哪里呀,小貓咪,嘻嘻嘻,你逃不掉的!”
咪咪眼里的嫌棄頓時變得更重了。
“咪!”
艾利歐一爪子拍到他的鼻尖,貓爪尖銳又有力,拍得嘉波鼻子瞬間通紅,他不得不把貓丟到床上,再把床邊的鏡子撈過來,確認自己沒有因為一只壞貓咪而破相,而后等了等。
那只壞貓咪又坐到了他腿上。
“喵。”
艾利歐叼了一張紙,把紙片放在嘉波面前,用頭拱了拱他的手示意他去看。
他的家養(yǎng)貓咪的確有遠超常人的靈性,嘉波偶爾會覺得,這家夥一直趴在固定不動的地方,以貓的視角靜悄悄地觀察周圍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