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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初甚至以為這是夢，手指頭都懶得動彈，直到我感覺到他的身影壓下來，灼熱的氣息朝著我撲面而來，燃油燈的火焰甚至差點被撲滅。

我第一秒還以為是鬼壓床，第二秒鐘才徹底清醒過來，睜開了眼睛。

龍纖長的睫毛輕輕地在他的碧色眼睛和臉頰上投下一小片薄薄的陰影，他的半張沒被火光照到的臉隱在黑暗里，另外半張臉覆著薄紅，一直到了耳根。

他的嘴唇輕輕地點過我的額頭和眼角，然后像劃水一樣來到我的唇角附近，慢慢地碾著。

我瞪大了眼睛，第一時間伸出手想推開他，手腕卻被他捏住，我看到他的指甲已經開始變得尖利起來，手背上也慢慢地長出了一層淺淺的鱗甲。

不、不會吧……

難道是發情期到了？不應該不應該，現在還是冬天，冬眠期還差不多。那是怎么回事，這幾天我們有吃過鹿肉嗎？吃的好像都是野豬和野兔，外加一些海魚和螃蟹，鹿肉肯定是沒碰過的。

越是這種情況，我越要冷靜下來。

我別過臉，感覺到被他的嘴唇擦過的皮膚在發紅發燙。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跟平常一樣平靜：“迪亞哥，你在干什么？”

“你好香，所以我想親親你。”他感覺到了我動作里拒絕的意思，有點失落地回答道。

“只是親親而已，不會做其他的事情嗎？”我又問他。

“不可以做嗎？”他的金發垂在耳側，被映上了一層淺淺的火光，頭發的陰影在他的臉上微微擺動著。他問的表情很認真，好像認為那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

“不可以，”我耐心地回答他，“那是只有戀人之間才可以做的事情，而我們不是戀人。”

“可是我喜歡你，這樣也不是戀人嗎？”

“戀人要互相喜歡才行。”我看著他的眼睛，“而我還不喜歡你。”

他好像被傷到了，眼睛里的光倏地滅了，半晌，他才聲音很低地問我：“那你，和那個公主是戀人嗎？”

喬尼？

我驚訝了一瞬，這怎么可能？

“也不是，”我告訴他，“我跟他才認識了一天而已。”

“那和那個小矮子呢？”龍接著迫切地追問我。

我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龍說的“小矮子”是指中原中也。

“你見過他？”我皺起眉頭。

這不對，我來到龍的窩巢的時候并不是跟中原中也一起來的，就算龍去人類地盤捕獵的時候偶然看到了中原中也，也不應該會知道我跟他的關系。

龍有事情在瞞著我。

果然，他閉了嘴，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只能裝作不懂地跳過這個問題，然后回答他：“也不是，我和他只是好朋友，好朋友和戀人是不一樣的。”

“那我也是好朋友嗎？”

“對，”這次我回答得很爽快，“我們也是好朋友，很好的朋友。”

“那你的戀人，是誰？”龍并沒有因為我的肯定回答而變得開心，而是專心致志地逼問起了我這個奇怪的問題。

“我還沒有戀人。”我實話實說地告訴他。

“人類怎么會沒有戀人，”龍有些疑惑和不相信，“那他們怎么繁衍生息？”

“……”我硬著頭皮告訴他，“也許以后會有，但是我目前還沒有。”

我又打了個比方：“比方說你自己，你有戀人嗎？沒有吧。雖然你是龍，但是龍和人類在這一點上是一樣的，不是每個人都必須要有戀人，必須要結婚生子的。”

“我確實……”龍似乎在回想著什么，“確實從來沒有過戀人，不過那是在遇到你之前。”

“從遇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有了。”

我呆了幾秒，好一會兒之后臉頰才后知后覺地發燙起來，這樣被他壓在身下盯著臉怪難堪的，我只能把臉整個側過去，不去看他。

“你的耳朵，好像紅了，”龍低著頭盯著我的耳朵看，“你是不是害羞了？”

“沒，沒有！”我生氣地說道，“你快起來，我被壓得喘不過氣，臉都憋紅了！！”

龍很聽話地起來，他沒有任何條件地起身的時候，我才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沒有硬來，是一條比較聽話的乖龍。

“我還有一個問題……”他又問。

“怎么又有問題？”我警惕地說道。

“最后一個問題了。”龍用很真摯的眼神望著我，“絕對是最后一個。”

“……什么問題？”要問就快點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