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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醫生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晚了,小姐,你怎么不早幾天過來呢?”
喬尼聽見這句話臉色一白,渾身一軟,倒在床頭。
我于心不忍:“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醫生說沒有。
喬尼的眼淚隨即不要錢似的滾了出來,大顆大顆地滴在床單上,濡濕了病號服:“我的腿……我的腿……這我以后該怎么騎馬,我再也不能走路,再也不能在賽場上馳騁了……”
巧的很,喬尼·喬斯達居然也是一名騎手,我想起了我那該死的劈腿前男友。
“治得好,”我安慰他,“有我在,就能夠治好你的腿。”
喬尼剛開始以為我只是說說而已,他沒想到,我居然真的治好了他的腿。
大概是在那個彌漫著腐臭和發霉味,見不到陽光的時間過于長久,又或許是經歷了被拋棄與被扔下的絕望,當雙腿可以活動,喬尼重新站在陽光下的那一刻,他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我見過帥氣的男人,見過傲嬌的男人,見過老謀深算的男人,見過一天到晚尋死不按套路出牌的男人,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這樣嬌氣的男人。
可是他嬌氣得并不讓人覺得討厭,只會讓人覺得心疼與喜愛,對于這一點我實在是費解。
喬尼站在醫院的大門前,暖洋洋的陽光灑在他的衣服和頭發上,他的眼眶盈滿了眼淚,他試探著下了兩級臺階,然后又跳了跳,蹦了兩下,嘗試快跑,發現所有的動作幾乎都沒有什么問題之后,他沖上臺階緊緊地抱住我。
“沙織小姐,謝謝你,你真是我的女神。”
他的眼淚順著我的衣領和脖子的縫隙滾進我的鎖骨下,滾燙的。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跟隨著你,你去哪里我就會去哪里,永遠跟在你的身后。”他說起話來深情款款,讓我有一瞬間懷疑他其實不是病弱美少年,而是情場老手。
但是確實讓我十分受用,以至于我沒有揭開他其實身無分文又被家族拋棄只是想跟在我身后蹭吃蹭喝的事實。
反正我還……大概還有錢吧。
我突然想起了自己現在只拿一份工資的事情了,不知道以后還能不能養得起小白臉。
總而言之,喬尼·喬斯達還是跟著我回了橫濱,他說他無家可歸,倒不如離開美國,反正只要跟在我身邊,他就能感覺到像家一樣的安心感。
不得不說,喬尼說話真的是太好聽了,沒有人不喜歡聽好話,特別是像喬尼這樣把好話說得自然又深情又感人肺腑。說到這里,我就想起來我那個該死的劈腿前男友,他素來毒舌,三句話離不開懟我,逢年過節和生日也不會說好話,成天把“你傻子吧”掛在嘴邊,刻薄得要命,還總是說一些根本就不好笑的冷笑話。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我和喬尼離開咖啡廳以后準備回酒店,我告訴他我打算在橫濱給他租一棟小房子,為期半年,再托人給他找一份工作,他是美國人會說英語,可以試一試外教之類的輕松工作,應該不難就業。
“為什么?”喬尼卻停在了原地,沒有繼續跟上我,“沙織小姐,你是要去哪里嗎?”
喬尼知道我不是普通人,從我治好他的腿的那天起。把他一個人留在橫濱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并非我本意,可是我必須要去參加sbr大賽,把無辜的喬尼拖入這場比賽里,我內心不安。
“我有一些事情,過不久還要離開橫濱,可能會很危險,你是普通人,把你卷進來不太好。”我語氣平和地告訴他。
“我不要。”
向來說話迂回的喬尼頭一次硬起來反駁我:“我不要離開沙織身邊,我的第二條命就是沙織小姐給的,哪怕是再危險的地方,不管是火海還是煉獄,我都要陪著紗織小姐一起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熠熠發光,閃爍著某種我并不清楚的意志。
我拗不過他,只好使出了慣用伎倆“讓我再想想”。
訂好了酒店之后,我就準備去港口mafia報道了。我跟喬尼委婉地提了一下,他善解人意地表示可以自己一個人在橫濱轉悠不會走丟,我塞給他一張銀行卡之后就匆忙打車去港口mafia了。
森首領給了我身份證明卡,我一路通行無阻地來到了他的辦公室,拿到了關于這次比賽的詳細資料。
“法尼·瓦倫泰這次的比賽舉辦得聲勢浩大,參賽者強者如云,除去盯著百萬美金獎勵的普通人之外,異能力者和替身使者也會前去參加,”他說道,“就我所得到的資料來看,guild和天人五衰也會派人去爭奪遺體,個別組織甚至不止派一位參賽者……你要多加小心。”
我越聽越覺得不太靠譜:“首領,那您覺得我們組織只派我去參加比賽不會太不保險了嗎?”
森首領有先見之明地點了點頭:“的確,正是因此,我還派了一位前去和你互相照應,作為代表我們港口mafia勢力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