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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海提議,“要是你有興趣,我明天把你的指紋錄進去。”
“別了,我又不經(jīng)常來你家。”方棋擺擺手,順勢躺在沙發(fā)上,總算覺得好受了點,“你這沙發(fā)挺舒服的,在哪買的?”
“不清楚,明天我問問父親。”湛海老實說,“這間公寓裝修,家具,都是他置辦的。”
方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沒看出來,湛董對你挺好啊。上次他罵你,我還以為你們父子矛盾挺嚴重的,像電視劇里爭奪家產(chǎn)之類的。”
“哪有什么矛盾。”湛海失笑。
湛海泡壺茶的功夫,張德忠已經(jīng)帶家庭醫(yī)生上門了。他把茶水給方棋倒上,才醫(yī)生請進來,在方棋極力抗拒中,按住他做了個全身檢查,
由于他護住要害,受傷的位置集中在背上,傷勢比想象中輕。
經(jīng)過檢查,姑且是確定他身上骨頭完整,內(nèi)臟健全,智商正常。
女醫(yī)生打著哈欠,翻出急救箱,囑咐,“看起來問題不大,都是皮外傷。年輕人容易痊愈,養(yǎng)十天半個月就行。要是擔心的話,明天再去醫(yī)院拍拍片子,做個全身檢查。”
“別,都說沒事了。”方棋嚴肅的問,“你不是要給我打針吧?”
正準備拿出針筒的醫(yī)生動作頓了下,看向旁邊的湛海。
湛海只得硬著頭皮解釋,“他說暈針,還是開點藥吧。”
方棋連忙補充,“不要內(nèi)服的,又苦又澀,太難吃。”
拿起口服藥的醫(yī)生手抖了下,藥包掉回急救箱里。
她扶額,暗想——
這種病人,怎么不讓人打死算了。
沒想到方棋受了傷,竟會變成幼兒園小朋友的狀態(tài)。湛海露出尷尬的笑意,勸了方棋兩句,溫和的安撫醫(yī)生,“開外敷吧,麻煩你了。”
“行行行,”大半夜聽到他春風般清朗的話語,醫(yī)生瞬間覺得受到治愈,麻利的從箱子里拿出兩瓶傷藥,看向癱在沙發(fā)上一點都不配合的方棋,又瞬間焦躁了,“起來,我給你擦藥。”
“等等,醫(yī)生姐姐!”方棋縮到沙發(fā)角落,用抱枕擋在身前,戒備的說,“男女授受不親,你把藥留下就行。”
姐姐你二大爺!我還沒到三十呢!半夜睡美容覺被吵醒,伺候的病人還完全不配合,醫(yī)生狠狠磨牙,似乎想再給方棋補兩拳,“你背上有傷,我走了怎么擦藥?”
“還有他啊。”方棋朝湛海努努嘴,理直氣壯的說。
讓湛家大少爺給你擦藥?
醫(yī)生難以置信的掃了眼湛海,后者一臉平靜祥和,明顯認同了這個說法。
張德忠撞了下醫(yī)生,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兩句,末了問,“明白了?”
原來還有這層關系?醫(yī)生姑娘看了眼沙發(fā)上,應該會成為未來少奶奶的方棋,點點頭。暈暈乎乎把傷藥交到湛海手里,交代了用法用量,收拾東西迅速離開。
她應該回去早點睡覺,忘記今天的事,否則知道這種勁爆新聞,明天湛當家該殺人滅口了。
“咦…哎呦。”方棋見她要走,扔下抱枕試圖阻攔。結(jié)果扯動身上的傷口,縮起腰背只剩下哀嚎。
湛海撿起地上的抱枕塞回他懷里,拍了下他的背,問,“怎么了?”
“她怎么走了啊?”方棋反思了下適才的態(tài)度,醫(yī)生不被氣走才奇怪。他悻悻的說,“還沒給你看看呢。”
湛海在沙發(fā)上找個角落坐下,“給我?看什么?”
“你身上也傷了,應該給你瞅瞅。”都怪他對醫(yī)生有難以克服生理恐懼,一時忘記這茬,方棋捏捏懷里的抱枕,撐起上半身湊到湛海旁邊,“要不,我給你看看唄?”
“嗯?”湛海見他身體貼過來,還沒來得及躲,便覺得腹部一涼。
方棋平日里隨意習慣了,對待湛海的衣服也跟對待爛抹布般粗魯。他一把掀開湛海身上的高定西裝,抽出襯衫查探他腹部的傷勢。
西裝下擺垂在方棋頭上,半蓋住他腦袋。湛海視線只能看到衣服上的褶皺,看不清方棋的動作。這樣的情景太容易惹人聯(lián)想,他血液激烈的鼓噪起來。
“看不出來,你平常穿著衣服斯斯文文的,腹肌倒挺結(jié)實啊…”出于男人固有的攀比之心,方棋用食指戳了兩下湛海的肚子。
腹肌排列整齊,軟硬適中,手感絕佳。
對比才坐了兩年辦公室,已經(jīng)日漸松懈的自己,方棋頓覺自卑。他又把衣服往起掀了點,掃了眼之前撞到的地方。
偏白的膚色多了塊烏青,甚是礙眼。方棋當時用了全身的力氣,造成的傷害可想而知。
“那啥,我當時…”方棋吞吞吐吐,道歉的話不知怎么開口。
湛海接過話,“你不是有意的,我也沒傷到什么。”
方棋坐直身體,垂下腦袋低聲說,“我是有意來著,雖然打到你是個意外。可我當時,確確實實想動手了。”
要是湛海沒來呢?
他可能已經(jīng)變成曾經(jīng)最不恥的模樣。
“那又如何,你正常回擊罷了,并沒有做錯。”湛海整好衣服,拿過桌上的藥酒,輕巧的帶過這個話題,“我給你上藥。”
聽到這話,方棋居然有種被救贖的感覺。
背負在肩頭多年的枷鎖,讓他三言兩語撬開了。
迅速脫了上衣,方棋溫順的趴在沙發(fā)上,舒展四肢。湛海在他身后直視他光|裸的腰背,闔眸穩(wěn)了穩(wěn)心緒,才打開藥瓶,倒出點深褐色的液體在掌心里。
在腰上揉搓的手掌很是溫暖,力道適中,輕重正好,似乎身上的傷痛都讓他指尖帶走了。方棋像是順了毛的狼狗,舒服整個人放松下來,有一搭沒一搭跟湛海說話。
講著講著,那點埋在心里多年的破事全都扯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