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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臧六江心臟都停跳了,連忙伸手去抓余淮水的手,像是要借此將他牢牢留在手心。
余淮水地目光如同刻刀入木,盯地臧六江皮肉生疼。
余淮水心里恍然了,他說臧六江怎會突然尋了那樣多的殿試對策狀元卷來給他,那些東西頁頁值千金,輕易是得不到的,臧六江怕是又去跟那王爺托了關系,這才得了那些。
臧六江這樣做,既是心急他的考期將近,更是為了彌補藏起這些書籍。
臧六江不想要他走。
“我.... 我只是害怕..... ”
臧六江掌心里潮熱一片,緊張地他指尖都在顫抖:“我現在不能跟你去京城,我只是想要你在寨子里多待兩天...... ”
“我不會一直留在山寨里的。”余淮水淡淡地開了口。
他不是臧六江的掌中雀,即便寨子里的生活恬靜無比,他也不想留在這臧六江一手創(chuàng)造的安穩(wěn)鄉(xiāng)里。
“我知道.... ”臧六江自然清楚余淮水的志向所在,可真當余淮水親口說出時,他還是不由得心頭一顫。
“我... ”臧六江捏著余淮水的手,那個一直盤繞在他腦海中的想法終是忍不住了。
“我... 我有個法子。”
臧六江怕余淮水誤會了他的用意,拉著掌心里一直沒什么反應的手往自己臉上貼。
“我在皇帝跟前立了功,他說過要賞我... ”
臧六江的目光爍爍似乎是在乞求余淮水給些回應:“我去求他給你個官職,離這兒也不必太遠,你也不用苦哈哈地去考什么科舉了...... ”
余淮水的目光驟然便冷了。
可臧六江沒敢抬頭,自然也沒有發(fā)現余淮水的神情全然變了。
他有些異想天開地想著,能不費吹灰之力地得一個官職,世人該是都喜歡的。
“臧六江...”
“并且若是我去開口求了,皇帝老子也就一并知道咱們兩個有關了,疑心也會小些,也不用咱們謹小慎微地......”
“臧六江!”
余淮水霍然拔高了音量,切斷了臧六江的妄想。
“我苦讀詩書十幾載,不是為了你來替我討官的。”
且不論那是臧六江用命去換來的功勞,理應臧六江自己去謀些利益。
就論天子帝王的疑心怎么會小呢,若他去替自己求了個官職,只怕是一輩子都要在帝王猜忌里過活,他的那些抱負那些希冀,全都泯然了。
“...”臧六江看著余淮水那張臉,心中積壓許久的不安驟然便壓制不住了。
“那你告訴我該怎么辦.....”
淚珠從臧六江的眼眶中跌落下來,他伸手扳住了余淮水的臂膀,手臂戰(zhàn)栗。
“是我錯了,我不該去跟王爺做什么交易,不該去皇帝跟前露臉....”
在與余淮水拜堂成親后,臧六江也想過不再去以身犯險,從前他無牽無掛,一條命橫出去只想活個灑脫痛快,可當他想抽身時,卻發(fā)現已經由不得自己了。
寧王陰晴不定,這一日還與他稱兄道弟,誰知下一日會如何?
真與傅老爺說的那般,余淮水只要與他瓜葛著,就不得安生。
“你當真要與我分開嗎,為什么我給你的你就不要?”
臧六江的聲音愈發(fā)大了,他有些失控,攥著余淮水臂膀的兩手都失了分寸,疼地余淮水蹙起了眉頭。
“你苦讀不就是為的當官嗎,自己考的與我給你的有什么不一樣!”
臧六江自小長在山上,要什么都是靠自己去搶去爭,為了得到想要的東西不擇手段一直是他的生存之道,乍然與余淮水那文人風骨撞在一起,頭一次對王爺口中的“文人酸氣”產生了不滿的情緒。
“你掙來的就是好的,我掙來的就那么入不得眼嗎?!”
“臧六江!”
余淮水的火氣也攀升到了頂點,他雖說素日里都是溫和的性子,可骨子里的傲氣半分不少,他自己能掙來的東西,絕不會要別人指摘。
“放手!”
余淮水不想與他再多費口舌,抬手狠狠搡了一把臧六江,將人推開了幾寸:“用不著你來管我!!”
臧六江被推地后退半步,余淮水甩手要走他自然不肯,快走兩步堵在門前
“不許走!!”
臧六江的聲音震得余淮水心頭一顫,他仿佛一頭被逼到了角落的困獸,露出一口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