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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因?yàn)樗吹郊疽俺领o中隱藏著微微怒火的臉，就知道自己剛剛一定說了什么特別錯的東西，季野真的生氣了。

“先吃吧?！奔疽罢f，他重新拿起碗里的蝦，只是這只已經(jīng)冷了。在季文面前，他不想多說什么，盡力把臉上的薄怒褪去。旁邊有桌客人開始行酒令，呼呼喝喝的聲音引人注意，季文扭過頭去看了一眼，再轉(zhuǎn)過頭來時，季野已經(jīng)恢復(fù)平靜。

“季野教你肯定特別認(rèn)真，他從小就特別認(rèn)真?！奔疚某粤撕脦字晃r，喝了口水，定了定心思，對李林城說，“李林城，拜托你個事兒，我過段時間就要出去打工了，要是季野有什么麻煩，你能幫就幫他一把?！边@也是他不再干涉季野和李林城一起學(xué)習(xí)的原因之一，自己要出去打工，萬一有什么人因?yàn)樽约旱木壒收疑霞疽暗穆闊?，李林城總能夠幫得上忙?

李林城聞言愣了一下，季文要出去打工了？季野沒告訴自己啊。

“哥，這不是還沒說定嗎？爸媽都還沒同意呢，你還是把高三讀了吧?！奔疽奥犓绲恼Z氣，似乎已經(jīng)無可轉(zhuǎn)圜，但還是想再勸勸。

“我已經(jīng)決定了，在這里完全是浪費(fèi)時間，還給別人添堵?！奔疚膴^力咀嚼著尤其辣的蝦殼，就像在消除什么情緒。

季野知道自己的話對他哥沒什么大的影響，只好悶頭吃蝦。

吃完一大盆龍蝦，李林城起身說該走了，季野沒留他，只是說我送你，兩人一起出了店門。

大雨剛剛停下，空氣中彌漫著濕潤的水汽，悶熱的天氣被消解了不少，人們輕松地踏水出門。

李林城開了自行車鎖，季野在旁邊說，“到河堤去。”

“啊？”李林城愣了一下，又想到季野肯定有什么話要對自己講，回答道，“好。”

他騎上車，季野坐在后面。

暴雨過后，路面還有些積水，鼻子聞到的是泥土混雜著樹葉的味道，讓人想起很小的時候。季野正在想自己為什么會生氣，最終得出的原因是，他不想和李林城變成付錢家教的關(guān)系。這種說法讓他非常難受，特別是在季文面前。季野又想，那次對秦宇說就覺得沒什么大不了，好像那只是他和李林城一起謀劃的惡作劇，讓一個無關(guān)的人從他們的世界里走開，很邪惡，但是又有點(diǎn)開心。而這次不同，李林城沒和他商量就對季文那樣正式的說，讓他懷疑李林城本身是否就是這樣想的，把他界定為家教，季野不能接受。

“是因?yàn)槲艺f家教的事情？”李林城問，他說著停下車，河堤已經(jīng)到了，河里的水很大，堤上的石凳上面都是水，也沒辦法坐著，只好就這樣站著說話。從河面上過來的風(fēng)很舒服，李林城覺得這樣也不錯。

“是?！奔疽盎卮?，看四下沒人，他也不顧自己臉色不好了，質(zhì)疑道，“說得好像真的一樣?！?

“你是不是不想對季文說謊？那我就真的每周付你錢，這樣你哥就更不反對你和我來往了，還有你爸媽，雖然他們不知道我以前的事情，但可能還是覺得你總是給我無償輔導(dǎo)功課不太好?！崩盍殖强醇疽暗哪樕?，整個人著急起來，他以為季野是不愿對自己哥哥說謊，順理成章地想成了要把“家教”變成真的。

季野聽李林城說真的要每周付錢，更是一股無名怒氣升騰而起，氣極而笑，把李林城嚇了一跳。

“你怎么了？”李林城從焦急變作驚慌，“我說錯了什么你告訴我，我腦子沒你好用，有點(diǎn)轉(zhuǎn)不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