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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我妹妹也總是中暑，沒別的意思?！奔疽翱此砬椴粣?，解釋了一下。

“算了，你在哪兒上學(xué)？為什么剃個光頭？剛嚇我一跳。”李林城看著眼前這個白白凈凈的光頭，覺得挺好笑，要說一般剃光頭的要么是小孩子，要么是和他一樣混著的不好好上學(xué)的。面前這個看著兩種都不像。

“開學(xué)就上縣一中了，頭是我妹妹給剃了兩溜兒，看不下去就只得全剃了?！奔疽跋氲竭@光頭就無奈地笑了，攤上季念念這樣的妹妹他也是認命了，虧的小時候算命的還說這妹妹是他命中的貴人，他聽著還挺喜歡，把季文氣得不行。結(jié)果呢，從記事兒起，妹妹不是找他當(dāng)替罪羊，就是在他身上做各種稀奇古怪的實驗。

“沒事兒，挺有個性，我就是縣一中的，去年上了個高一，今年還得上高一，以后遇到麻煩找我，高一八班?！崩盍殖瞧綍r不怎么笑，可這光頭是挺可樂的。“先走了?！?

季野看著李林城笑著轉(zhuǎn)身走掉，對自己的光頭更加郁悶了，過不了幾天就開學(xué)，到時候同學(xué)們肯定都會對他有個“深刻印象”。雖然他對別人的評價不是很在意，但光頭未必太招眼了。

去年高一今年還是高一，聽著應(yīng)該是留級了，不過季野轉(zhuǎn)念一想，這就更不關(guān)自己什么事兒了。

他繼續(xù)在這“人煙稀少”的馬路上往前走，想著已經(jīng)離去的初中和即將到來的高中，時間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流走了，生活就像這天空上的云朵，定住眼看并沒有什么變化，但過不了多久就面目全非。

但高中應(yīng)該不至于到面目全非的地步，好好學(xué)習(xí)，認真考試，聽爸媽話，不惹是生非，做個好孩子好學(xué)生。

一如自己十六年的生活。

回到家，爸媽還在店里沒回來，季文不在，季念念正在喂雞?？吹綇男∑圬摰酱蟮母绺缁貋?，季念念喊著“哥哥你回來啦”的替代句“季野你給我?guī)С缘牧藛?？”就往季野身邊跑?

“沒，哥沒錢了?！奔疽盁o奈地看著自己妹妹，心想，等什么時候能掙錢就好了，雖然每天從早餐錢里擠出來的都花在給她買吃的上了，但是不夠，季野知道，和妹妹同齡的十二歲小姑娘都有零用錢，都可以到學(xué)校的小賣部買自己想吃的東西。

家里的情況并不好，這也是為什么他帶著中考全縣第一的分數(shù)沒去市里的省重點而留在縣一中：縣一中給了十萬塊錢獎金。而這是家里兩年的收入，季野衡量了一下，在縣一中不出意外應(yīng)該也能上個好大學(xué)，只不過可能沒有在省重點能上的那么好，不過也無所謂了。他拿出從季文同學(xué)那借來的高中輔導(dǎo)書，沉浸在即將需要學(xué)習(xí)的高一數(shù)學(xué)里。

第2章

八月三十一，報道的日子。李林城在接他爸的電話，“知道了，反正你定時把錢打過來。奶奶還好，總算你還知道給點錢，掛了，有事兒會找你?！彼b作沒聽到電話那邊奶聲奶氣叫爸爸的聲音，專心地聽著奶奶準(zhǔn)備早飯的鍋碗瓢盆聲，去上學(xué)吧，他想，按時蹲在學(xué)校里，即使什么都不學(xué)，也能使他感到一絲安心。

縣一中是這個縣最好的高中，幾年前也出過一個考上北大的，讓學(xué)校長了幾年臉，但這幾年最好的也就是到上交北航。教育質(zhì)量符合縣城的經(jīng)濟水平，用老師們自己的話說，他們反正把自己會的都教了，考到哪兒只能看學(xué)生的造化。

季野在人堆里擠著去看了分班表，高一八班，他忽然想起同在這個班級的那位中暑的同學(xué)，卻沒看到印象中的名字，想想可能是留級生不在新生分班表上，不過按自己的成績應(yīng)該不會被分到一個有留級生的班，不知道怎么回事。正想著，那邊有人喊他。

“我｀操，你這頭是怎么回事兒？”來人叫齊飛，初中時和季野坐了三年同桌，是季野的“幫扶對象”。

“季念念剃的，別提了。我八班，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