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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特別像的父子倆,在床上一起抱著睡覺,呼吸清淺。
安尼的臉蛋肉眼可見比斯恩要圓潤。
希文沒有再懷疑過斯恩的身份,迷茫不安了三年的心,在遇到斯恩后,悄然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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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我?”希文剛出辦公室,就被斯恩和安尼堵住。
斯恩有力氣下床后,就又開始折騰。
他穿了一身妥帖的西服,做了發型,甚至為了中和氣色讓侍從給化了妝,牽著同樣打扮的小安尼,把手上的一束艷麗的紅色玫瑰花遞給希文。
“親愛的雌皇陛下,請問能否給我一個可以追求你的機會呢?”斯恩目光狡黠,眼神亮晶晶的,帶著笑意看向希文。
“親愛的父皇,請問....噠噠噠噠噠噠....機會....給我...”安尼看著斯恩,學得有模有樣,記不住那么多詞語,就胡亂地含糊著過去,跟斯恩一模一樣的漂亮杏眼,看著希文,小安尼也把手里的一枝玫瑰花遞給希文。
在雌皇陛下下班的時候,堵在辦公室門口送花求愛什么的,簡直是膽大包天,宮殿兩旁駐守的侍從們眼觀鼻鼻觀心,紛紛在暗地里吃瓜。
聽說雌皇陛下準備跟這只徒有美貌的雄蟲結婚了,也不知道斯恩到底給雌皇下了什么迷魂藥。
“我答應了。”希文還是嚴肅著神情,不過眼神已經肉眼可見地柔和下來,接過了斯恩手里的花,也彎腰,把安尼抱起來,接過了安尼的那只玫瑰。
“吃藥了嗎?”希文攬著斯恩的一截細腰,跟著往前走。
“吃了吃了。”斯恩連腳步就輕快。
安尼一直朝斯恩的方向伸手,嘴里一直在喊斯恩的名字,意思是要斯恩抱。
這幾天下來,安尼更熟悉斯恩的精神力了,總是想如影隨形地跟著斯恩走,血緣間的無形的親密鏈接悄然建立得牢不可破。
斯恩本來就愧疚缺失了安尼三年的陪伴,哪里有不聽安尼的,伸手就要接住安尼朝他傾斜的身體。
“不行,你雄父生病了。”希文嚴肅地跟安尼解釋。
“哎呀,安尼多乖啊,又不鬧騰,只是抱抱而已。”斯恩看著安尼癟嘴不高興的小模樣,心里就自動軟下來。
希文偏頭看斯恩一眼,斯恩也閉嘴了,好吧,安尼肉嘟嘟的,抱久了是手酸沒力氣,但安尼還這么小,這么嚴肅干什么。
希文是牽著斯恩往飯廳走的,邊走邊繼續跟安尼道:“以后不能再直接叫“斯恩”,要叫雄父,斯恩也是你的父親,知道了嗎?”
“哎呀,這個不急不急的,你別總是為難安尼。”安尼就認識他才幾天。
“父皇。”安尼明白得很快,又朝斯恩伸出手,對著斯恩叫“父皇抱”。
小小的安尼還分不清父皇和雄父的區別。
斯恩這下是說什么也要接過來安尼在懷里了。
這是安尼第一次叫他爸爸。
“希文,生安尼的時候,痛嗎?”一想到安尼,就很難不聯想到希文,斯恩輕聲問。
不管在哪,孕育都不會是輕松的事情,而他作為希文的伴侶,在希文孕期,沒有盡到一點責任。
“等懷下一個的時候你就知道了。”希文并沒有接收到斯恩細膩的情緒,或者說接收到了,但被希文刻意模糊了過去。
生安尼的時候是疼的,疼得要死,但沒有想念一個模糊的雄蟲疼,那種日思夜想怎么都不對勁怎么都不心安的感覺,才是最折磨希文的。
在還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時候,希文從沒想過打掉這個來路不明的孩子,因為腦海里一直有個模糊的念頭,這個孩子的雄父,對他來說很重要。
直到現在,希文還是記不清到底發生了什么,他只能根據斯恩跟那個系統的對話,拼湊出模糊的經過。
大抵就是,斯恩在第一次攻略他時,他們相愛了,但斯恩任務失敗,斯恩離開前為了不讓他難過,選擇用系統給的金手指抹除了所有蟲的記憶。
希文很難想象自己居然會愛上一只雄蟲,但見到斯恩后,他又不奇怪,斯恩有吸引他目光的本事,讓他總是忍不住去關注,去關心。斯恩是只很特別的雄蟲,他身上沒有雄蟲身上或多或少的高貴感,斯恩鬼靈精怪,簡直不像這個世界的蟲。
也對,斯恩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生物,也許斯恩以后也會選擇離開。
希文垂下眼睛,擋住眼神里的情緒,他現在已經聽不到斯恩跟那個系統的對話,他無從得知斯恩的真實想法。
斯恩會用那個金手指嗎?如果斯恩還是想離開的話,他以后還能再記得斯恩嗎?畢竟那個系統說這次是加強版的遺忘技術。
希文微微側目,看著跟安尼一起說說笑笑的斯恩,醫生說斯恩活不了多久了。
那大概不是斯恩的真正的死期,而是斯恩任務結束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