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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任務數(shù)值都清零,主系統(tǒng)根據(jù)讀者反饋,重新給宿主制定任務。
這一次的任務將會更加嚴苛,宿主必須一絲不茍地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完成,完成了同樣獎勵重生機會,完不成灰飛煙滅,再沒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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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眼看那點金黃顏色消失在天際,灰藍色漸漸迷蒙上來。
希文抱著斯恩逐漸變涼的身體,沉默得像一尊雕像。
時間追溯到新婚,原來也才六個月前,那是他第一次見到斯恩,陰狠張揚地用精神力強迫他跪地臣服。
“斯恩?!毕N牡皖^看著斯恩青白的臉,嘆氣笑罵:“你可真是個沒心沒肺的東西。”
握著斯恩軟趴趴的手,就好像平時斯恩昏睡時,希文坐在床邊自言自語一樣。
“你真把我當成蠢貨了是嗎?你那點口不對心的小把戲,真以為我什么都看不懂?!?
“斯恩.....”
蟲星叫斯恩的雄蟲,大概還有幾千上萬只。
但不管希文說什么,他想要的那只名叫斯恩的小雄蟲,再也不會開口回懟他。
斯恩安安靜靜的,就像真的只是睡著了一樣。
遺忘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希文已經(jīng)找不到頭緒,只是斯恩去世后的第二天,在為斯恩守了一夜靈堂后,希文偶然一次抬眼,突然記不起來靈堂里到底停著誰的尸體。
直到起身,看到斯恩的臉了,希文才猛地反應過來。
他竟然差點把斯恩忘了。
希文一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跪趴在靈堂邊,伸手去攥緊斯恩冰涼的手。
記憶中的斯恩好像也漸漸模糊了輪廓,斯恩說的話,斯恩的笑容,斯恩.....都模糊了。
更可怕的是,當他問起斯恩曾經(jīng)的侍衛(wèi)。
侍衛(wèi)給他的回答是:皇宮里從未有過叫斯恩的皇子。
一個侍衛(wèi)是這樣回答,另一個也是,全部都是。
斯恩,斯恩,斯恩.....希文瘋了一樣,在手臂上用刀刻滿了斯恩的名字,想想又不放心,補充:我唯一的雄主,斯恩。
記憶突然跟實質(zhì)化一樣,一點一點地從他的腦袋里離開,希文急紅了眼,在筆記本一筆一劃地寫他還記得的畫面,力道大得刻穿了紙張。
寫到最后,希文已經(jīng)記不得斯恩的模樣,他痛苦絕望地向天怒吼,好像一切真的是他的一場幻想。
不要,不要,希文徒勞地抓著空氣,妄想抓住回憶,手腕上被刀劃開的皮膚在滲血,一滴一滴地落到地上。
一瞬間,希文突然想到斯恩死前笑著問他的問題。
------“會想我嗎?”
------“會記得我嗎?”
斯恩!
希文情緒過激,腦袋脹痛難忍,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在臥室,希文揉著手肘,疑惑這個時候自己怎么才從床上醒來,叫了侍從進來。
“怎么回事?”希文沉聲問。
侍衛(wèi)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回雌皇大人,您過度勞累暈倒,醫(yī)生已經(jīng)來看過,醫(yī)生說,您,您,”
“到底怎么回事?”希文嚴肅地看著支支吾吾的近侍,不怒自威。
一個眼神遞過去,就讓侍從嚇軟了雙腿,跪下來哆哆嗦嗦地回復:“醫(yī)生說您懷孕了?!?
希文緊皺眉頭,思索了一會兒,實在想不起來到底是跟哪只雄蟲有的孩子。
“最近有什么特別緊急的事情發(fā)生嗎?”希文又問。
近侍把最近的要緊事都簡要地跟希文說了一遍,希文點點頭,讓侍從先出去了。
這些事情都沒有那么緊要,希文心里總感覺空了一塊,好像有更要緊的事情,被他忘在了腦后。
......
斯恩徹底消失在這個異世界,消失在所有蟲的記憶中,希文手臂上的傷也在一夜間恢復如初,筆記本上刻下的字跡也全都不見。
連靈堂都悄然消失。
除了希文肚子里那個還沒有成形的孩子,沒有蟲知道這個世界有斯恩存在過。
虛擬空間內(nèi),系統(tǒng)用無形的手掌啪啪拍斯恩的臉。
“你個混球!叫你不把任務當回事!叫你花三千爽度給別人鋪路續(xù)命!叫你一天天氣我!終于是落到我手里了吧?!?
到底是跟了大半年的宿主,系統(tǒng)再生氣也不舍得打重了,畢竟斯恩那張漂亮的小臉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
臉不能打,打手心,打屁股,真是氣死系統(tǒng)了。
要不是斯恩命大,在咽氣前的最后幾秒鐘剛好擦著九千的任務爽度過,得到了九千階段的金手指禮包,那斯恩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魂飛魄散灰飛煙滅了。
天知道斯恩死前那一分鐘內(nèi),系統(tǒng)的血壓有多高,它電路板都快燒起來了。
斯恩睫毛顫動了幾下,頭快痛炸了,哼哼著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正懸在不知道哪個地方,周圍四下全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