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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的愛人祁術(shù)身上的氣息，卻比他更為強大。

可是，為什么呢？

女兒拜了仙門的人為師，是否知曉身世尚是一個問題。就算知道了，也未必能以身入魔，更不要說修到極致，以魔身證大道。

清音也說了，女兒渡劫失敗了……

既然失敗，那便是沒有成就魔神之身，如何能有這般濃郁的魔氣在身？

李昭昭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也不指望只醒來這一天，就能了解一切的前因后果，并且解決，或者給出解決的辦法。

那不現(xiàn)實，也不是她這個已死之人該操心的。

現(xiàn)下，只有兩件事情是她關(guān)心的。

一來，是殺了清音；

她已經(jīng)做了，不過要再耽誤一會兒功夫才能將人一起帶走。

二來，是女兒的歸宿。

女兒已經(jīng)長大，又有修為傍身，沒人可以再欺負她。可沒有親人在身邊，她始終放心不下。那便只有替她尋一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兩人相互扶持，一起走完今后的路。

蘇拂雪覺得奇怪，她們從半空中開始聽，有結(jié)界做遮掩，沒被發(fā)現(xiàn)尚說的過去。可落到地面后，也未加遮掩的聽了好一陣，為何才被發(fā)現(xiàn)？

不對，或許李昭昭早就發(fā)現(xiàn)了她們了，只是注意力一直放在清音真人身上，這才沒顧得上她們。

也可能是清音真人動了手腳……

蘇拂雪回想了一下，之前在半空中盤桓時，清音真人有個小舉動，似乎是想抬手指她們？

或許，正是這個動作，讓李昭昭沒有發(fā)現(xiàn)她們的存在？

十有八九是的，蘇拂雪怕記錯，又仔細回想了一下，發(fā)現(xiàn)確實如此，她便沒再想，繼續(xù)聽那母女倆的談話了。

祁云箏點頭，道：“是。她與您同出一脈，也來自長生仙門。”

“她的師尊是誰？”李昭昭問。

祁云箏別開了臉：“別問了，您不會想知道的。”

這讓李昭昭立刻猜到了答案，她轉(zhuǎn)頭看了清音真人一眼，道：“我真沒有想到，如你這般的人，竟然也會有愿意收徒的一天。”

清音真人道：“為什么不呢？師姐，不瞞你說，我不只是收了這一個徒弟，而是五個。”

李昭昭聽到了，卻收回視線，沒再理清音真人，然后問祁云箏：“她待你好嗎？”

祁云箏點頭道：“師尊待我極好。”

“那你想她永遠陪在你身邊嗎？”

李昭昭望向蘇拂雪的方向，已然知曉了她們之間的關(guān)系。因為女兒之前說話的口吻，全然不似對師尊該有的，倒像是戀人。

她不是刻板守舊的人，只要對女兒好，她不介意對方是什么人，又是男是女。

聽到這話的蘇拂雪：“……”

蘇拂雪感嘆于李昭昭的敏銳，僅憑借幾句話，就猜到了她們之間的關(guān)系。

她們現(xiàn)下并非只是師徒，她對祁云箏好，是理所應(yīng)當?shù)摹Ｕ嬉缓昧耍艖?yīng)該認真反思一下，為何會讓這種事情發(fā)生？

祁云箏沒有立刻回答，她在想李昭昭這話的意思，什么叫“你想她永遠陪在你身邊嗎”？

師徒相處，自然也可以長相守。

除非李昭昭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

她干脆道：“當然。她會永遠陪在我身邊的，您盡可放心。”

李昭昭滿意地點了點頭。

蘇拂雪聽著，看著，以為李昭昭會再問些什么。但沒有，因為李昭昭沖她招了手，說了話：“你叫什么名字？”

蘇拂雪略一停頓，隨即不帶猶豫地走上前，站到距母女倆一步遠的地方，道：“蘇拂雪。”

李昭昭打量她幾眼，道：“你覺得我的女兒怎么樣？”

蘇拂雪依舊沒有猶豫：“很好。”

李昭昭聞言，很輕地笑了一下。

她抓住祁云箏的手，又抓住蘇拂雪的手，將她們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然后說：“既然你覺得她很好，她又愛慕于你。那么，我便把女兒交給你了。從今往后，希望你好好待她，莫辜負了她。”

蘇拂雪看了祁云箏一眼，眼中的溫柔和笑意做不得一絲假。

她點頭，道：“您放心。”

隔了幾息，她又道：“這些話原本不該與您說，但您是阿箏在此間的長輩。作為一個母親，彌留之際最大的心愿不過是女兒能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