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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還記得蘇若水叮囑的徐徐圖之,沒急著開口喊人,而是抱拳行了一禮:“兩位有禮了。晚輩梧枝,見過前輩。”
禮是對著蘇拂雪行的。
蘇拂雪手里握著一根木柴,正隨手撥弄篝火里燃著的木柴。聽見聲音,抬頭看了梧枝一眼。
她抬抬手,并未言語。
之后,就看見梧枝很自然的站直了身子,未見絲毫猶豫。
蘇拂雪想,那便是清楚她的行事了。
梧枝?
名字聽著有些耳熟,人看著似有些眼熟。只是,實在想不起在哪見過。又或許,她們沒有交談過,甚至沒什么交集,只是有過一面之緣。
但這樣就解釋不清為何那道帶著她神識之力的純粹劍意會出現在梧枝身上了。
祁云箏先看了蘇拂雪一眼,以眼神示意她莫沖動,這才去看梧枝。
她同樣覺得梧枝有些眼熟,但確實不曾見過。
那免不得要問上一問。
不過,問之前,她先招手,將梧枝喚到了身旁:“梧枝是吧?過來坐。肉還有一會才能烤好。”
梧枝依言走過去坐下,就坐在祁云箏旁邊,亦未見絲毫猶豫。
這是她對師尊師妹的信任,換到蘇拂雪眼中,免不得又打量了她幾眼。
祁云箏等梧枝坐下了,借著篝火的光亮,借著與她說話的時間,又暗暗打量了她幾眼。
最后在心中評價一句,倒是個美人。
如果,美人腰間沒有掛著那枚金色玉牌的話,那就更美了。
蘇拂雪收回視線,繼續撥弄篝火中的木柴,時不時轉動一下架子上的烤肉。
那是從林子里順手撿到的野兔。
不過,做這些事的時候,她的思緒卻不禁有些飄遠。
祁云箏當然也有一枚那樣的金色玉牌,不單是身份的象征,更是初初拜師那年,蘇拂雪親手給她刻的。
甚至,那上面的名字是蘇拂雪一筆一劃,早便刻好的。
在每個修煉結束的休息時間里。
那是她最大的愛好。
那枚玉牌上并沒有那道夾雜著神識之力的純粹劍意,因為那個時候的蘇拂雪不過金丹修為。
縱使她做了,也沒什么意義。
更何況,自蘇拂雪將祁云箏帶到身邊之日起,便再沒有想過離開她。那有她守著,豈不勝過十枚百枚那樣的玉牌?
但她們離開長生仙門后,祁云箏將那枚玉牌收起來了。說是樹大招風,為防有心之人,還是小心為上。
蘇拂雪自然沒有意見,也將屬于她的那枚玉牌收了起來。
是的,蘇拂雪也有一枚同樣的玉牌,與門中所有人一樣,就掛在腰間。那是清音真人親手交于她的,在她十六歲下山那年。
也是金色的。
清音真人說,金色,象征著她劍修的身份。
蘇拂雪其實不太明白,為什么劍修就得是金色?紅色不行嗎?她喜歡紅色,那是鮮活的顏色,與她截然相反的顏色。
清音真人說:“你想要紅色?也可以啊,去找你四師姐換。”
“不用了,金色也挺好的。”
換成其他人蘇拂雪就去了,可四師姐柳如霜,她心里有些怕。
但不是怕她這個人。
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與那雙眼睛對視時,仿佛會被看透。而那雙眼睛的主人,則冷眼旁觀著一切,眼中無悲亦無喜。
柳如霜眼中沒有悲喜,沒有眾生。她努力修煉,似乎只是為了活著。
活下去,看到新一天的日出。
蘇拂雪其實不太了解柳如霜,是后來偶爾的相處,她才慢慢明白,那也是個面冷心熱的人。只是,她面上的冷,蓋過了心里的熱。所以很少有人能走進她心里。
那么,三師姐,你能做到嗎?
從前,蘇拂雪是看不出來這些的,只是近來心境的轉變,讓她在一起翻書時看出了些端倪。
但她沒說,而是選擇等一個結果。
而這個當下,蘇拂雪想,或許她也應該在阿箏的玉牌里留下神識之力。那樣,他日即使她有顧不到的時候,玉牌也會替她守護阿箏。
如此,她才可安心對敵。
“我與師……”
是祁云箏的話喚回了蘇拂雪的思緒,在她開口剛要說師尊時,冷不防對上了蘇拂雪看過來的視線。
祁云箏不急不緩改了口:“我與姐姐途經這里,看到你被歹人迫害,免不得要出手幫上一幫。只是不知梧枝姑娘因何在此地?又為何會被那群歹人給盯上?莫不是身懷異寶,被歹人給瞧見了,這才下了黑手?”
黑吃黑并不少見,尤其在仙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