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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固然可喜,可身份的對立,讓相愛的兩個人最終分離,乃至死生不復相見。
聽完后,免不得一陣唏噓。
少頃,蘇拂雪道:“不過,這個女修為什么出現在這里,她人現在又在哪里,都是迷。”
印梵道猜測:“莫不是被人困住的?”
“那是誰困住她的呢?”蘇拂雪道:“二師兄,這里可是門中禁地,什么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將人困在這里還不被我發現?誰又有這個本事?我想不到。”
兩百多年來,蘇拂雪一心撲在修煉上,除了外出歷練及與祁云箏有關的事之外,她是不出門的,全在守靜峰上待著。所以,峰上發生的一切全然逃不過她那雙眼晴。
可她并沒有任何發現。
而且,這里可是禁地,能神不知鬼不覺做到這一切的人本就不多,有動機這么做,且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將一切辦成的人更是近乎沒有。
祁云箏說出她的猜測:“如果她是自愿來這里的呢?”
她不說被困,是因為心里有一種莫名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不是被困在這里的。
但原因,她不知道。
“自愿?”印梵覺得不太可能:“那得需要怎樣一個理由啊,才能讓一位風華正茂的姑娘甘心情愿被困。從小五所敘述的故事來看,被困并非一朝一夕之事,縱使她自愿,恐怕也不會長久。她總會想逃的。”
祁云箏搖頭:“不知道。或許,她就是不想逃呢?就覺得這里可以一直待下去。她要在這里等,等一個結果,無論好壞。又或許,她是在等什么人。”
印梵問:“何以見得?”
祁云箏還是搖頭:“直覺。”
就像剛才翻看那本記錄時,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了一個人生活的場景。或行或立或臥,或憑窗遠眺,或暗自垂淚……而那雙眼睛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緒。
她是自由的,會在山間行走,在林間種花,去后山溪澗垂釣,但更多的時間里,是站在高處,望著遙遠的地方。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但這就是她常做的事。
那是一種很奇怪很奇怪的感覺,祁云箏說不上來。
可這也正是最奇怪*的地方,那樣自由自在的生活在這里,證明她是屬于這里的,起碼在這里生活過很長時間,對這里有了歸屬感。可她們卻從未遇見過她,更沒覺得哪里發生了改變。
倒是有一種可能,但太過不可思議。
會不會,她本就不屬于現在的時間節點?
這個想法剛一出來,還未及說出口,耳邊便響起了蘇拂雪的聲音。
“其實,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她不是我們現在的人,而是導致這里被師尊封印起來的罪魁禍首?若她不是現在的人,那很多事情就都解釋的通了。”
過去發生的一切屬于過去,她是被什么人困住的,是什么人做的那一切,為什么沒有被人發現……許多許多,都不再重要,因為她本就不屬于現在。
柳如霜望過來:“為什么這么說?”
“像阿箏說的,直覺。”蘇拂雪道:“四師姐,你想想看,如果這個人真的活在現在,那這么多年來,我們不可能一無所覺。尤其是我,我常年生活在守靜峰上,峰上所有一切我都能感知,她該如何避開我的探查呢?”
蘇拂雪神識覆蓋范圍之廣,遠遠超過守靜峰。且每隔一段時間,她都會將守靜峰上下探查一遍,包括藏書閣這邊。但她從未發現什么異常情況。這也間接給她的猜測提供了依據。
柳如霜聽完未再言語,不過,借著這些討論,也借著蘇拂雪這一大膽猜測,她心中生出了一個更加可怕的想法。
如果,她是說如果,所有這一切都與他們的師尊有關呢?
是師尊將人帶回來困住了,或者,這個人原本就與他們出自一脈,所以她可以在這里生活。那就不存在被困住。
如果是后者,那這個人為什么要寫下那些記錄?是在警示什么嗎?還是只是單純的記錄一下她滿是遺憾而又短暫的一生。
柳如霜不知道,也暫時想不出來。她更不知道,若他們的一切猜測皆為真,那今后該如何面對他們的師尊?
畢竟會做一些莫名其妙事情的人,總是有所圖謀的。
可仔細想想,其實都是那么久遠以前的事了,似乎也不再重要。如果他們再沒有其他發現的話。
蘇拂雪繼續道:“四師姐應該猜得到,或者說,這其實才是最合理的解釋。”
柳如霜不免要嘆一口氣:“當然。”
而這時,一行四人也來到了五樓。
眼中所見,依舊是一排排書架,更遠處則是一大塊空地。蘇若水就站在離他們最近的一個書架前,手中拿著一本書,正在查看。
書架前站著的蘇若水,面上神色罕見的凝重,手中翻閱的速度更是出奇的快,不過十幾息,她便查看完了手中的書,然后直接拿過另一本書,繼續查看起來。
顯然,上面記載了一些了不得的內容。
蘇拂雪問:“三師姐,你發現什么了?”
蘇若水沒有答話,甚至,她的視線就沒從書上移開過,只是沖他們招了招手,就繼續往下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