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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當時為何不直說?非要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涉及師尊,她當然會動手!
祁云箏嘆一口氣,開門往外走。
開門聲一起,引得對面房間門口的兩道視線同時看過來。
蘇拂雪道:“阿箏,你可受傷了?”
祁云箏順手關了門,三兩步上前,走到蘇拂雪身旁站定,然后搖頭:“沒有。”
無極子一攤手:“吶,你聽到了吧?我出手很有分寸的,絕不會傷到她。”
蘇拂雪道:“那我不管。我只知道你打她了。打了人,就要道歉。”
無極子呵笑一聲,并不理會。
蘇拂雪繼續(xù):“當然,阿箏也有錯,她不該不明緣由朝你動手。所以,你們互相道歉,之后,此事就此作罷,誰也不許再提。如何?”
無極子本就沒將這事放在心上,也知道這人慣來護短的毛病。這個歉不互相道了,這人以后怕是會沒完。
可他哪有心思纏在這點小事上,自然是沒意見的。
他點頭:“可以。”
又朝祁云箏道:“之前是我唐突了,嚇到你了。抱歉。”
祁云箏忙道:“前輩說的哪里話。您不與我計較,實是我之幸。”
蘇拂雪看看祁云箏,又看看無極子,一錘定音:“那此事就此作罷了。”
兩人都沒意見。
少頃,無極子先看了祁云箏一眼,又望向蘇拂雪,輕聲道:“我的話,你需牢記在心,切不可沖動行事。有什么事,都等我們下次見面再談。”
蘇拂雪點頭:“我明白。你放心。時間不多,你快去快回。”
可無極子哪里能真放心,又傳音給蘇拂雪,多交代了幾句。無非是讓她別將所有希望寄托在神器宇光上,問一問長者也是個辦法。
但這些人卻未必好尋。畢竟,時間太過久遠,上一輩的人,戰(zhàn)死的戰(zhàn)死,老死的老死,已經(jīng)不剩幾個了。
云水閣的那位老祖宗倒是還活著,但能不能見到人就不好說了。
蘇拂雪再三跟他保證,絕對不會亂來。既然出來了,那就都查一查,問一問。
“這樣可以嗎?”
無極子這才點頭。
又簡單聊了幾句后,三人這才分別。
進了房間,關門時,蘇拂雪順手設下一個隔絕的結界,這才轉身往桌邊走。
還沒邁出兩步,就聽見祁云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與他,你們……”
祁云箏想說的是,你們不似初識。
卻被蘇拂雪先一步將話打斷:“我們是初識,只是個中有些淵源在,而這東西,不好解釋,似也沒個源頭,所以我解釋不清。你可以理解為,如果不遇見,我和他只是陌生人。可一旦遇見,他注定要幫我。”
祁云箏道:“可是,你們見了。你還特意來尋他了。”
蘇拂雪道:“阿箏,這個世上,除你之外,我最相信的人是他。不是說我不相信師兄師姐他們,而是我們總會有立場不同的時候,總有一天會站到對立面,到那時,親友變仇敵……”
她低頭笑了笑,笑意卻不達眼底:“我是不在意的,至多不再來往,能躲就躲,能避就避便是。
可師兄師姐他們呢?
你那幾位師伯,你該了解的,他們從小將我養(yǎng)大,最放心不下就是我。真到了那個時候,他們是為了大義對我出手呢?還是要為了護我,罔顧蒼生?
不論哪條路,都是一個艱難的選擇。既然如此,那便由我來替他們做出決斷。”
所以,祁云箏魔族的身份暴露后,蘇拂雪就帶著她走了。帶她遠離長生仙門,遠離師兄師姐,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一時半刻也沒有人能找到的地方。
就和死去的那個從前一樣,在那里,過一段舒適安逸的平凡生活。
但重活一世,她絕不愿意重蹈覆轍。
所以,在此之前,修煉和歷練之外的時間里,她一直有在查,卻并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線索。過往兩百年的經(jīng)歷,也只有些許不同,比如結識了林默和王錦。又比如,最后去了富貴村,而不是曾經(jīng)的那個村子。
對的,她們定居的村子就是有一個這么俗套的名字,但其實又窮又破敗,勝在民風還算淳樸,村里人也都不錯。
而那晚在后山遇到清音真人,是蘇拂雪決定來找無極子的一個關鍵點。
她一直覺得怪異,尤其是周遭的一切,冥冥中,似乎受到什么的操控,她卻又實在找不出來是哪里,為什么。
那便不得不查一查了。
“這樣的話,就算有天我們真成了對立之局,那也誰都不怪。阿箏,既然做出了選擇,無論好壞,無論過程如何,都要堅定不移的走下去。我已經(jīng)做出了我的選擇,那么你呢?阿箏,你的選擇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