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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沒了記憶,那為何突然要查清音真人?那可是她的師尊啊。
縱然現實中已經避世五百年,可清音真人在仙門百家中依舊極富盛名,其威嚴不容侵犯。
他繼續問:“那對這個唯一的徒弟,現在,你是怎么想的?”
在現實中見到這師徒兩人時,無極子問過類似的問題,不過那時候他問的更直白一些,也從中看出了些端倪——那個徒弟,對她的師尊抱有見不得人的心思。
那時,她們擁有完整的記憶。
現在,在這個幻境里,他想再問一次蘇拂雪,看看會得到怎樣的答案。
蘇拂雪想不明白,為什么都要問她這個問題。師尊是,無極子也是。
什么叫怎么想的?
該怎樣給出一個準確的定義?
沒人告訴她。
但她卻明白這句話之后的潛臺詞——無極子是在問她,對阿箏是什么感情?
那天晚上已經明確的事,她當然不至于這么快就忘記。
所以她答:“于我而言,她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唯愿此刻長伴我身側之人,終此一生,平安喜樂,無懼無憂。
這時新年那晚,在滿天煙火中,蘇拂雪許下的心愿。她希望祁云箏平安、歡喜、快樂,更希望她無懼無憂,不被俗事所擾。
如果有可能,她還希望祁云箏能永遠陪在身邊。哪怕只是以徒弟的身份。
無極子神色嚴肅:“你這話,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蘇拂雪笑了笑,并不否認:“你盡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去理解,我不反對。”
無極子垂眸,一時無言。
不過,他很想知道,這究竟是個什么幻境,竟能讓這人這么快轉變了想法。
明明之前還是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模樣。
倒真是神奇。
蘇拂雪看著他,繼續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無非是老一套的話術。什么我是修無情道的,不能動情,動情是大忌,有損修為,更易墮入魔道,嚴重的,甚至會死。
可我想說,又有什么關系呢?只要修不成仙,所有人都會死,不過時間早晚的問題。”
而她,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當初不怕,現在更不會。
只遺憾,活著的時候沒能認清內心,白白的錯過了那些年。
既然重來一次,當然要把握機會。
“既如此,何妨率性而為一些?
而且,就算修成了仙,誰知道今后會經歷什么?又要經歷什么?難道要所有修煉成仙者都斷情絕愛,做一個無情無欲的神仙?
那該多無趣啊!那樣活著,和死了又有什么區別?我不愿意做那樣的!
如果有可能,我想帶著阿箏,一起走遍這世間的每一個角落。看山,看水,看云卷云舒、花開花落,每一個清晨,乃至每一個黃昏,我都希望有她陪在我身邊。如此,我這一生,才不算白活。”
她盯著無極子:“如果有一天,你飛升成功,會愿意做那無情無欲的神仙嗎?”
無極子想了許久,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沒想過,也不覺得他能修道成仙。畢竟,千萬年來,從未聽說過有白日飛升之人,古籍中也從未有過記載。
或許,白日飛升只是一個美好的,虛幻的夢,激勵所有人朝著更好的方向前進。
誰又知道呢?
蘇拂雪笑了笑:“那不就是了。未來的路如何走,全看當下的選擇。選定了,便只需朝著那個方向一往無前。或許路太崎嶇坎坷,難以走到最后,那又如何呢?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無論結局如何,都該能接受。畢竟,我命由我不由天。”
無極子聽完,許久未說話。
這人活的太過通透,他一時無法說出什么反駁的話來。
蘇拂雪又道:“話既說到了這,那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之前說不認識上一任魔尊,那可曾聽過他的事?隨便什么都可以。其他的,待我回到師門之后再查。”
無極子斂了心思,仔細想了想:“倒也知道一些,但不知是真是假。說上一任魔尊是個癡情種,為了妻子,曾數次闖仙門。之后沒多久,仙魔之戰就爆發了。上一任魔尊也在最后一戰中慘死,緊跟著就是魔族被封印在封魔谷。”
蘇拂雪不解:“他為何要闖仙門?他的妻子是仙門中人嗎?似乎只有這一個答案,不然解釋不通他為什么多番闖仙門。”
從前,她并不清楚很多事,回來后,即使翻閱了無數典籍,卻始終沒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線索。
所以,她才告訴祁云箏,有些事情,可以不去做,但一定要知道,要掌握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