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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與我說一說嗎?”
蘇拂雪默了一瞬,點頭,隨后將往事娓娓道來。
那日,婦人與蘇拂雪說了她的故事。
蘇拂雪至今仍記得婦人望向門外的,那帶著期盼的目光。可終究,她沒有等到那個說會來找她的人。
婦人年少時也曾求過仙,問過道,可家中老父親覺得她在胡鬧,認為這世上哪里來的仙人,便將她關(guān)在家里,不許她出門。唯一支持她的是青梅好友,對方既認同她的想法,又想法子將她送了出去,并與她一同走了。
她們真的成功了,尋到了一座不知名的仙山,成功進了山,卻并沒有被收入門中。
仙山的主人直言,她們有未了的塵緣,現(xiàn)在入門,不過是蹉跎歲月。卻又沒有將她們趕下山,而是留下來,與門中弟子一同修行。至于能達到什么程度,全憑造化。
她們便留了下來,日日與門中弟子一起悟道習(xí)劍。開始當(dāng)然不適應(yīng),山門前那幾百級用來“爬梯”的臺階,她們花了好幾個月時間,才終于能上下一個來回。
成果當(dāng)然是喜人的,但隨之而來的是父親派出來尋找的人。
她們抗爭了,最終還是被帶了回去。
老父親怕她再起逃上山的心思,剛好她已到了適婚的年齡,便匆匆給她許了婚事。
對方也是鎮(zhèn)上的,她見過,是個還不錯的人。但她無心婚事,不想耽誤對方,只想上山修行。奈何父親派來看管的人將她的小院守的水泄不通,她根本無路可逃。
婚期定在下月初八,她愁苦萬分,也擔(dān)心青梅好友會被家中責(zé)難,因為她已經(jīng)許久沒有得到對方的消息了。
婚期至,前一日,家中忙忙碌碌,她再次試圖逃走,竟真的逃了出去。
她不敢趁白日出城,又擔(dān)心此次出逃會連累青梅好友,便趁夜去了好友家中。好友似乎知道她一定會逃,也一定會找過來,已經(jīng)收拾好了包裹。
她大喜,背過包裹,拉上好友便要走。
好友沒動,靜靜握著她的手,看著她。
那一瞬間,她只覺眼皮酸軟想睡覺,是好友掙開手,將她往外推的動作將她一下驚的十分清醒。
好友催促她快走,她不解,明明她們兩個都可以走的。
好友沒將心中的想法告訴她,只說:“若我們兩個都不見了,家中長輩必然傾盡全力去找,到時,只怕我們誰都走不了。阿默,你且先走,我過幾日去尋你。”
婦人名喚林默,那時不過二八年華。
年輕,意味著容易信任,況且,那是最親近的好友,沒理由騙她。
林默向好友尋一個確認:“當(dāng)真嗎?”
好友點頭,眼中不舍被她藏的很好:“當(dāng)真,我何時騙過你?所以啊,阿默,你要好好的,等我去找你。我不去,你千萬不要出來。”
那是臨別之言。
林默沒聽出來。
“好。我在鎮(zhèn)子最西邊的村子等你,等你來了,我們一起走。上次去山上,仙長說我們有未了的塵緣,這此過后,也該了了吧?等我們再去拜師,相信仙長不會再拒絕了。”
好友沉默點頭,沒說別的,只又一次催促林默快走。
林默還有好多話想說,想問好友有沒有被家中責(zé)難,最近過得好不好,為什么看起來消瘦那么多?但到嘴的話,被好友一聲又一聲的催促生生堵住了。
她只能背著好友收拾的包裹走了,是一步三回頭,只盼好友松口,說與她一起走。
但沒有,直到踏出城門,身后也沒有人。
水芊凝聽到這,心中有些明白了。
林默與她的青梅好友,一個情竇未開,一個情竇早開。這樣兩個人,注定沒有好結(jié)果。
她問蘇拂雪:“后來呢?”
蘇拂雪在記憶中仔細翻找,許久道:“后來啊……”
后來,林默按照約定的那樣,去了鎮(zhèn)子最西邊的村子安頓下來。
那個是消息極其閉塞的村子,沒多少還住在村子里,還是她們上次偶然闖入,才知道有這么個地方存在。
林默在那里等了好幾天也沒有等到好友尋來,她有心去找,想起好友的話,也怕錯過,便耐著性子多等了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