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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還是無極子敗下陣來。
“四時更替,萬物生息,各自運轉(zhuǎn)。守護者,秉承天道意志而生,終其一生都在等待要守護的人出現(xiàn),完成使命。但是,并非每個人都能意識到自己“守護者”的身份,完成守護的使命。
這世上,大部分人的一生碌碌無為,至死都沒能走出自己的世界,又何談守護?
少部分人,可能連活著都十分艱難,更加不可能承擔的起守護的責任;
當然,也有些人,他們意識到了,也有能力那么去做,可這并不意味著他們就愿意去做。畢竟,為別人而活,哪有自己活的精彩重要呢?
只有那么極少數(shù)的人,他們知道,有能力,也愿意那樣去做。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守護者。”
蘇拂雪聽明白了,說白了,守護者既不受天道制約,又視乎個人意愿,其實是很雞肋的存在。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她問無極子:“如果是你,你會愿意做守護者嗎?”
從蘇拂雪問出那三個字時,無極子就猜到她是知道什么了,不然不會問。他同樣好奇那個女人是誰,為什么會知道?
“那么,我又會是誰的守護者呢?”蘇拂雪輕聲。
無極子答不出來。
天授的使命,除了守護,每個人都不同。
也許她需要守護的人早就出現(xiàn)了,只是她還沒意識到。但不管怎樣,這都與他無關(guān),他要做的只是守護好他該守護的人。
蘇拂雪沒再問,也知道問不出個所以然。
兩人又一次陷入沉默。
——
祁云箏知道她做的不對,可維護蘇拂雪已經(jīng)成了本能,是身體最下意識的反應,她沒辦法改,也不愿意改。
她在門外等了好久,才終于等到蘇拂雪從里面出來。
后面跟著無極子。
“等這次仙門大比結(jié)束了,別忘了讓阿枝回來收拾她的東西。”
“我會的。”
“我就這么一個親人了,你可要對她好一點,不然我才不管你是誰,定要打的你滿地找牙。”
“她是我守靜峰首徒,我不比你疼她?倒是你,一大把年紀的人了,沒事多出去走走,看看世界,別管別人那么多閑事,管不過來的。”
“要你管,先管好你自己吧。”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讓誰,讓祁云箏沒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她也實在想不明白,這才第一次見面,蘇拂雪怎么就跟這人杠上了?
這會不好問,她只能等兩人說好了,道了別,她們坐上飛舟返程,才主動湊到蘇拂雪跟前詢問原因。
蘇拂雪正在飛舟頭部遠眺,聽到了也不隱瞞:“看他做事的派頭不順眼,就想氣氣他。”
“他做什么了?”
“不知道,總歸不是什么好事。”
祁云箏不知說什么好。
蘇拂雪的性格已然與她記憶中有很大的出入,但她并不清楚是什么原因?qū)е碌模缓猛浴5珶o論如何,她都確認,這人就是她的師尊無疑。
回程竟比去時還要快些。
申時,飛舟已安穩(wěn)降落在守靜峰上,蘇拂雪的院子外。
梧枝似不在,好一會兒也不見她出來。
蘇拂雪不在意,那姑娘終歸是在長生仙門的,而整個長生仙門,現(xiàn)在沒人會不認識她,安全問題不用操心。
她收了飛舟,自顧帶著祁云箏往里走。
守靜峰上平素沒人,只蘇拂雪在時,才有些煙火氣——作為一個修了幾百年仙,活了幾百年的現(xiàn)代人,除了閉關(guān),她是一日三餐,餐餐不落,就連作息都十分規(guī)律。
最年長的師兄印璽自然對此存疑,畢竟過去那么多年,從沒見蘇拂雪在乎過口腹之欲。他自然也問過,在某天臨時起意去守靜峰找人,看到蘇拂雪在用餐時。
得到的答案是:“大師兄,我在人間游歷,生活了幾十年,總得學點什么不是?不然游歷的意義在哪?況且,我住在村子里,別人家都生火煮飯了,就我家整日冷冷清清的,煙囪連個煙都不冒,不是很奇怪嗎?”
其實就是貪吃,在山上時一直避著人,從不曾被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被識穿了,隨便找個借口糊弄過去罷了。
印璽竟然沒有絲毫懷疑的就信了。
蘇拂雪更加無所顧忌。
后來不知怎么就在整個山門傳開了,門中會些手藝的,都在各自師尊的授意下來給她送吃的。
作為長輩,吃人的難免嘴短,蘇拂雪覺得麻煩,不耐煩,干脆跑到長生鎮(zhèn)上開了間客棧,招了些廚藝精湛的人給她煮飯,順便招待些南來北往的客人。
人都是鎮(zhèn)上的,住了小半輩子了,誰都知道誰,但客人卻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