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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循環,最是玄妙,不是三言兩語說的盡,解釋的通的,蘇拂雪對此并不懷疑。
她點頭:“如果是,那我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無極子笑了笑:“你這人倒有些意思,就不怕那是刀山火海要你去跳嗎?”
蘇拂雪也笑,并不答話。
祁云箏卻不愿意聽到這樣的話,她上前一步,將蘇拂雪擋在身后,一雙眼冷冷的盯著無極子。
無極子下意識瑟縮了一下,又后知后覺反應過來,雖說這人身份不簡單,但現在絕沒到需要他害怕的地步。
那就更有意思了。
他問蘇拂雪:“這是你的道侶嗎?”
話剛說完,他就回過味來了,這是修無情道的劍修,可不能像旁人一樣與人結契,那是會要命的。
他改口:“這是你的徒弟嗎?”
蘇拂雪往旁邊挪一步,點頭。
無極子想到什么便說什么:“我看她一副要吃人的樣子,怎么都不像你徒弟,倒像是道侶。可你修無情道的,應該最清楚什么事情能干,什么事情不能干。怎么,剛才那話是不能說嗎?還是說,你們兩個人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心思?”
蘇拂雪不想理他。
祁云箏心中卻并不坦蕩,她確實存了見不得人的心思。
從那年被蘇拂雪救下,帶在身邊,到一日日長大,她對蘇拂雪早就不只是感激之心了。
是如何一步步發展到這不可控的地步呢?
祁云箏早分不清了。
也許,從帶蘇拂雪她逃出火海那天起,就已經占據了她的心。
天神臨世,拯救眾生,而她就是眾生。
是后來日日相伴,毫無保留的付出;
是此生只收一個徒弟的許諾;
是不問緣由的信任;
是凡間十數載的日夜守護;
也是后來的以身赴死,只為護下她。
她真的都做到了。
這樣一個人,怎能讓人不愛。
可也是這樣光風霽月的一個人,讓人怎敢生出褻瀆之心。
截然不同的反應,讓無極子多少明白了一些。他想不明白的是,這姑娘不知道她師尊修無情道,是不能動情的嗎?
如果知道,還這般,那真是不知死活。
如果不知道,那也很有勇氣。
怎么看,都很有意思。
他大笑著,轉身繼續走,也不管身后人有沒有跟上來,他也相信對方一定會跟來。
蘇拂雪當沒有聽到,也不去看祁云箏的反應,便自顧追了上去。
祁云箏站在原地,任風吹著,欲散去心中不該有的念想,可她知道的,忘不掉的,早就忘不掉了。
她抬步追上去。
——
進了待客廳,無極子遣人送來果點茶水,等人吃上了,喝上了,這才問話:“你這次過來,不會就為了收阿枝為徒這點事吧?”
蘇拂雪并不否認:“不然我來做什么?你我之間可沒什么交情。”
無極子像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大笑了幾聲:“你不妨看一看,整個仙門百家,誰能與你攀上交情啊。”
蘇拂雪:“……”
蘇拂雪從他這話里聽出了一股子陰陽怪氣的味來,又沒辦法反駁。
誰讓無情道劍修的人設就是如此呢?她只是在好好保持人設。就是從沒想過,演的這七百多年,竟真的越來越難與人親近了。
這七百多年來,極其偶爾的,蘇拂雪的夢中會出現一道身影,一襲白衣,翩然若雪。她其實并沒有認出那是誰,但能出現在她夢中的,不用想,便也知道是誰了。
“她”是靜的,不用修煉時,便尋一個地方坐著,眺望遠方。
很久,然后回頭。
“她”似乎在透過無盡時空長河,與她對上視線,然后嘴角緩緩揚起。
每當這時,蘇拂雪總是從夢中驚醒,心中升起一種比過往更為心驚的感覺。因為不知不覺間,她好像真的快變成“她”的模樣了。
蘇拂雪想嘆氣,后知后覺回過味來,最近嘆氣也很多,生生給止住了。
就這樣,她一時半會竟沒說出什么來。
祁云箏卻不愿見蘇拂雪被人冷嘲熱諷,蹭一下站了起來:“難道前輩做的很好,朋友很多嗎?說那么冠冕堂皇的話來擠兌人,其實還不是一樣。前輩,你真應該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而不是躲在這么個破落山門里,追求什么劍道的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