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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他長長嘆了一口,轉身走了。
——
第二日的復賽,照例是程羨來守靜峰找蘇拂雪。她也沒等多久,就看到有人打開門,走了出來。細看,卻不是蘇拂雪,而是她新進的師妹。
她詫異的往后看了看,確實沒有第二個人走出來了:“師妹,怎么只你一個,小師叔人呢?”
梧枝一臉生無可戀:“師尊說要陪師妹,就不去了,讓我跟大師伯說一下。師姐,你說我該怎么跟大師伯說,他才不會生氣呢?”
蘇拂雪原本的意思是讓她也別參加今日的比賽了,畢竟所屬師門已經不同,大家心知肚明了,再怎么比,也不過是走個過場。
她沒同意,說這是作為舊金門弟子參與的第一次比賽,既然開始了,就該有始有終。
蘇拂雪便沒再說什么,但交給了她一個更重要的任務,還說有事要去做,最近可能不回來了,讓她看好家。
蘇拂雪當時是這樣說的:“阿枝啊,你也看到了,你師妹動不動就要跑,沒人看著不行。反正你是要去比賽的,掌門令羽也在你手里,等比完賽了,你就代為師往那個位置上坐一坐,好嗎?不用你做什么,就當個吉祥物就好了,剩下的你大師伯會解決。還有,我要跟阿箏去一趟舊金門,你乖乖待在家。”
這不是好不好的問題,而是她敢不敢的問題啊!幾位師伯都在,那個位置哪里輪得到她來做?
梧枝只覺得頭疼,但蘇拂雪都說了,祁云箏也確實一直想方設法要跑,她不忍蘇拂雪為難,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程羨聽完,神情嚴肅起來,有些不明白蘇拂雪此舉是何意?難不成真屬意這個師妹?
可看著眼前一臉苦大仇深的師妹,又沒忍住了笑了笑。
她拍了拍梧枝的肩膀,帶著她,與她并肩往前走:“沒關系,我來跟大師伯說就好了。他會明白的。”
“那真是太謝謝師姐了。”
兩人說著走著,很快,身影便消失在了轉角處。
不多時,蘇拂雪從屋里走了出來,身后跟著祁云箏。
“走吧,”她站在廊下,抬頭望了望天,而后一笑,對身后的人說:“我們該去見一見你師姐本家的那個長輩了。”
無極子其人,蘇拂雪是知道的,也與他有過兩面之緣,但并沒什么交情。
無極子是個劍修,癡迷劍道,畢生所求是習得更高劍術,但他給人的第一感覺卻像是個儒雅的謙謙君子。
這很矛盾,因為劍修身上的殺氣極重,再刻意收斂,也做不到毫無殺氣。
像蘇拂雪就是,她數百如一日沒什么情緒波動,加上常年混跡人群,殺氣便不太顯。但極其偶爾的,殺氣還是會外露。
她很想知道,這個儒雅的,謙謙君子般的劍修,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祁云箏沒應聲。
蘇拂雪就當她是應了。
兩人乘飛舟出行,飛舟穿行在山河云海間,在晌午時抵達了舊金門的所在地。
腳踩在地上,蘇拂雪收了飛舟,回身牽住祁云箏,也不管她是何表情,是否愿意,便拾級而上。
舊金門與其他難覓蹤跡的仙門不同,就落在舊金山上,也是因此而得名。
山下是一塊可容納數千人的廣場,是門中弟子練劍的所在。連接廣場與山門的是數百級臺階,不用修練時,門中弟子多在此處“爬梯”,以作強健體魄之用。畢竟全是劍修,體魄強健了,才能在對敵時,不會因為體能不濟而落了下風,以致喪了命。
長生仙門的山門外也有數百級臺階,對劍修弟子來說,亦做此用。除此之外,也作開山門試煉之用,即所謂的「心魔幻境」。
世間諸般誘惑,諸般因果,人之七情六欲,最是毀壞修行,所以便要在最開始時追本溯源,最大化的規避風險。
這當然有投機取巧的成分在里面,但卻實用,從長生仙門如今在仙門百家的地位便可看出來。
蘇拂雪好歹是個劍修,雖說不曾干過“爬梯”的事,但這具身體的本能還在,幾百級臺階對她來說不過小菜一碟。
上山途中,祁云箏絲毫不落后,這讓蘇拂雪不由的多看她幾眼。
兩人相伴而行,不多時便到了山門前。
遠遠地,便看見了數以百計的,身穿藏金色長袍的男修女修。走在最后的是個身量很高的男修,單手背后,手中持劍,正慢悠悠的往前走。
蘇拂雪心中的疑惑立時解開了。
昨日晚飯時,她問過梧枝,在舊金門主要做些什么?梧枝說跟師兄師姐們一起在山下練劍。可剛才在山下,并沒有看到任何練劍的身影。這會看到這么多人,想來是在她們到達之前,這些人剛結束不久。